Y11
4个月前
我们来聊聊企业出售这件事。很多企业家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公司打拼,从商业营销到人才管理,每一次经验积累都像是在打磨一把利剑。 有时候,早年犯的错误,后来反而成了成功的垫脚石。 但企业出售这件事,对大多企业家来说,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 而且,这往往是在各种压力和情绪交织下进行的,不像平时做生意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这里面有个关键,就是交易经纪人。他们的收入直接和交易是否成功挂钩,所以可能不会太在意买卖双方后续的感受。这种时候,卖家特别容易在财务或者个人情感上做出不理性的决定,一旦错了,就很难挽回。 说到交易,价格固然重要,但对卖家来说,更重要的是选择什么样的买家。假设你和家族辛苦经营了一家优秀的公司,买家也认可它的价值,未来它还有增值的可能。如果你现在不卖,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价值。这时候,拿出时间好好选买家,比单纯追求高价更重要。 如果决定出售,市面上的买家大概分两类。第一类是同行或者类似行业的公司,他们可能觉得自己很懂你的业务,就算你的公司运营得很好,他们也可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改造”它。很多企业主把公司卖给大公司后,发现自己成了子公司,母公司反而会插手日常运营,这不是个好现象。 第二类是金融投资公司。他们通常会用大量贷款来收购企业,然后想办法把短期利润做得漂亮,再在合适的时候卖给公众或者其他公司。这种买家可能更关注短期利益,而不是公司长远的健康发展。 如果卖家只是想把企业变现,这两类买家可能都能满足需求。但如果这家公司是你毕生的心血,是你人格的一部分,那这两类买家就可能带来问题。同行可能会打乱你多年的经营方式,金融投资公司则可能为了短期利益牺牲长期发展。
Y11
4个月前
价值投资的核心,是比较股票价格和它的内在价值。现金流贴现模型(DCF)听起来很完美:把未来的收入、增长、生命周期和确定性都放进公式,理论上就能算出真实的价值。 比如,一年后能赚105美元,第二年后110.25美元,贴现率5%,折现值就是200美元。 如果现在能以150美元买到,就有50美元的安全边际。 但现实总比模型复杂。这些用来计算的“数据”,大多来自过去,根本无法完全代表未来。 人们总希望未来和过去相似,可新的变量总会冒出来。 所以,很多时候,用一堆不确定的数据去算一个确定的结果,其实没什么意义,甚至会误导判断。 高质量债券能精确计算,因为利息和本金都写在合同里,虽然利率可能有波动,但比股票的贴现率靠谱多了。 我们得学会给数据“打分”:越可靠的,权重越大;越不靠谱的,权重越小。 比如,预测公司未来三年的利润还行,但20年后的现金流,谁也说不准。科技股的预测,比卖酱油的公司更难。 现值模型会把不同可信度的数据混在一起,这就像把真钞和假币揉在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谁都有计算器,算那些复杂的数字不难,难的是假设要合理。金融理论总说“市场有效,人人理性”,但现实中,我们都知道这只是理想状态。 很多投资者算错价值,不是因为数学差,而是因为假设错了。有人追涨杀跌,不做研究;有人只看眼前,不看行业本质;还有人忽略了公司可能倒闭的风险——比如高负债的“大宗商品化”公司,说不定某天就归零了。就算有分析师考虑了“最坏情况”,现实往往比“最坏”还糟。 乐观主义者总说“商业周期会带来惊喜”,但我们必须先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成长股投资者常把8%的增长率当“一般”,可如果一家公司永远增长8%,贴现率也是8%,那公式会算出一个“永续价值”。但这假设太理想化了,8%的增长可能持续几年,想永远保持?太难了。 沃伦·巴菲特是DCF的支持者,但他从不迷信模型。他说自己知识有限,复杂的预测注定会被未知事件颠覆。他算价值时,会保守假设,追求准确,但不会完全依赖模型。对现金流稳定的公司,他会用低贴现率;对复杂的公司,他会走捷径,不硬套模型。 说到底,价值投资的关键,不是算出精确的数字,而是理解数字背后的逻辑和风险。真正的安全边际,来自对公司本质的判断、对未来的审慎,以及永远为“黑天鹅”留足空间的敬畏之心。
Y11
4个月前
并购会计处理是企业经营中一个重要且有争议的话题,它不仅影响公司财务报表,还可能左右管理层的决策。 目前通用会计准则(GAAP)允许两种处理方法:购买法和权益合并法。 购买法要求收购方按公允价值记录被购资产,差额会形成商誉并需分年摊销。 这意味着并购后企业每年要承担一笔固定的商誉摊销费用,直接影响利润表。 而权益合并法则将并购视为两家企业的“合并”,不产生商誉,也无需摊销。 这种处理方式让许多管理层倾向于选择权益合并法,以避免利润被摊销费用侵蚀。 然而,权益合并法存在明显的局限性。 它无视并购交易的实质——一方收购另一方,被购企业的价值通常会有溢价。 这种“对等合并”概念在现实中非常罕见,多数并购案中,收购方支付的价格高于被购企业的账面价值,形成的商誉是对其品牌、技术等无形资产价值的合理反映。 FASB(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建议取消权益合并法,这一决定遭到不少企业高管反对。 在我看来,商誉摊销确实存在问题:许多企业的经济商誉,如品牌、客户关系等,并非随时间自然损耗,反而可能因经营得当而增值,类似土地的价值波动。强行摊销商誉会扭曲财务数据,无法真实反映企业价值。 理想的处理方式应兼顾会计真实性与管理层关切。 建议收购方按公允价值记录投资成本,产生的商誉保留在账上,仅在确认商誉实际减值时进行调整。这种方法既尊重了并购的交易本质,又避免了过度摊销对利润的不合理影响。 如果实施这一规则,企业管理层在做并购决策时会更加审慎——他们将更关注交易本身的价值创造,而非单纯追求会计处理上的“便利”。这不仅能提升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也能引导企业更注重长期价值增长,而非短期账面利润的粉饰。毕竟,对企业而言,真实的财务数据才是稳健经营的基础。
Y11
4个月前
我们常常看到两种不同的竞争逻辑。有些企业像在玩"有限游戏",目标明确,比如争夺市场份额、打败竞争对手,最终想成为行业的"权力掌控者"。 但真正能持续成长的企业,往往在玩"无限游戏"——它们着眼于长远价值,不断重新定义规则,让生态系统能持续进化。 马云和张一鸣的成功,或许正源于对这两种游戏的深刻理解。他们从不把自己放在"权力者"的位置上,而是成为"力量的发起者"。 权力者总想给过去一个定论,用单一标准评判胜负;而有力量的人会把历史当作养分,让每个阶段的经验都能滋养未来。 在字节跳动,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固定的权力结构,而是一种"自组织"的力量。 张一鸣曾说"始终相信相信的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本质——它不依赖于某个权威的指令,而在于激活每个人的创造力。 就像建一座没有天花板的塔,每个人都能贡献一块砖,同时又能仰望星空,找到自己的位置。 同样,阿里巴巴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本质上是在构建一种赋能型生态。 它不追求对商家的绝对控制,而是通过技术和规则让每个参与者都能自由生长。 这种力量的奇妙之处在于:当你允许他人自由行动时,反而会形成更强大的合力。 就像水向低处流,看似没有方向,却能汇聚成江海。 权力就像一个有限的蛋糕,分完就没了;而力量则像种子,种下去会生根发芽,长出更多的果实。真正的高手都懂得,与其争夺眼前的权力,不如播撒未来的力量。因为权力会老去,而力量永远年轻。
Leva
4个月前
我家老大在雀巢,做数据分析师,她说现在全球的经济都在放缓,发达国家及发展中国家均出现消费力下降。 雀巢作为全球最大食品饮料公司,要品牌有品牌,要研发有研发,要产品有产品,去年产品普遍涨价10%,却出现销售下滑,咖啡才多少钱一罐儿?涨价几毛钱都受不了。 她透露说,雀巢咖啡2024年在马来西亚销售下滑8%,净利润跌至14年新低,原因是马来西亚消费低迷。 但我查了一下,中国对马来西亚出口增长16%,奇怪吧?很可能产品转口去美国了,或者以价换量,或者像中国某些汽车公司,先把货发过去,慢慢卖,因此中国统计的那些出口数字,有多少是真的? 现在雀巢的CEO都被炒掉了,原因是和“直接下属”有不正当关系,但它的主要问题是去年业绩太差。 中国出口必须以价换量,政府必须补贴,补贴少了都不行。雀巢找谁补贴去?瑞士政府能给无息贷款嘛?能给税务减免嘛?不能啊? 中国出口增长,就是用中国人的福利换来的,有啥可骄傲的? 中国人的血汗钱,存在银行一年只有一个多点的利息,政府贷给大民企、国企、贷给地方政府2-3个点,再拖一拖上游,压一压下游,产品销售不赚钱都能过日子了,比亚迪就这么玩儿。现在美元利息这么高,套利就能发财啊。如果再给点税务减免,把社会责任免掉一部分,企业又可以降价冲量了。 但老百姓穷,就不生孩子,孩子都没有了,还要出口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