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和
1个月前
的确评周不仅涉及到中国的政治制度,而且还涉及到中国传统文化和民族心理的问题。周是集中共政治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之大成者,既是中共“党性”的楷模 ,同时在他身上又有著很深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烙印。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是皇权专制主义,其中专制独裁和驯顺服从是一体两面的东西。中国老百姓喜欢把自 己的命运交给高高在上的主宰,希望皇帝能施仁政,这样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这种臣民心态年深日久,根深蒂固,积淀在民族心理的深层。 毛周关系,本质上是一种现代君臣关系。毛的帝王心态,和周的效忠顺从,就是这种政治文化传统和民族心理的映照。王若望先生讲过,每个中国人心里都有个 小毛泽东,应该补充说,其实每个中国人心里也有个小周恩来,溶化在中国人的血液中,深入骨髓。周就是这种民族臣民心态的代表人物,尽管他有出类拔萃的才干 ,却匍匐在毛的脚下。这也是老百姓虽然知道周在文革中跟著毛走,干了不少不光 彩的事情,却仍然原谅他的原因之一。 当然,毛周之间这种君臣关系不同于历史上王朝中皇帝和臣子之间的关系,最大差别在于,封建王朝是政教分离的,皇帝虽握有君权,在世俗社会中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无法垄断子民的精神世界,还有“天道”和“圣贤之道”约束著他。 而毛则集君权和神权于一身:既是党和国家的英明领袖,又是真理的化身,事业的旗帜。一旦违上,势必叛道。这就是周所面临的困境,被禁锢在一个无可逃遁的密网之中,必须在政治上和思想上同时忠于毛。 ---“周恩来若抗争,中国历史是否改写             ——在新泽西演讲答问选录”                 ·高文谦·
朱韵和
1个月前
拘捕江青的详情 我从有关部门得知,1976年10月6日执行拘捕江青的是张耀祠。张耀祠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副局长,曾负责毛泽东的安全保卫工作,直至毛泽东去世。1964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后来,他又担任中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 1992年10月,张耀祠首次披露了拘捕江青的真实详情,并给我看了有 关这一情况的手稿。 张耀祠说,他是在1976年10月6日下午3时,接到汪东兴的电话,要他 马上去一下。他立即赶去,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副局长武健华也刚刚奉命赶到。 汪东兴对他俩说:“中央研究决定,粉碎‘四人帮’!”又说:“分四个小组行动 ,对‘四人帮’实行隔离审查。”汪东兴指定张耀祠负责江青小组,同时还把拘捕 毛远新的任务交给了他。武健华作为他的副手。决定在晚上8时半行动。 当他奉命前往中南海江青住处执行任务时,连手枪都没有带。和他一起执行任 务的几个人,也没有带枪。我问他,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怎么不带枪?他笑道: “江青的卫士,全是我的部下,我用得着带枪吗?” 张耀祠跟江青的卫士点点头,就进入江青的住处。江青刚吃过晚饭,正在沙发上闲坐。她见张耀祠进来,朝他看了一眼。张耀祠以严肃的口气,向江青宣布:“ 江青,我接华国锋总理电话指示,党中央决定将你隔离审查,到另一个地方去,马上执行!你要老实向党坦白交代你的罪行,要遵守纪律。你把文件柜的钥匙交出来 !”张耀祠向江青所宣布的就这么几句话。他手中并没有任何书面文件。这几句话是汪东兴向他布置任务时所说的。在他宣布之后,江青并没有传说中的大吵大闹, 更没有在地上打滚。她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听到之后,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板着面孔。过了一会儿,她才站了起来,从腰间摘下文件柜的钥匙,然后在保密信封上写了“华国锋同志亲启”七个字,再装了钥匙,把信封密封,交给张耀祠。接着,张耀祠让江青坐上她自己的专车,由她的司机驾驶,武健华陪同,驶往中南海的一处地下室,把她临时拘押在那里。 ---“追寻历史真相”       叶永烈
朱韵和
1个月前
拦截国际列车 1966年9月3日,北京开往莫斯科的1次特快,披着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夜色,徐徐开进了中国边陲小城——海拉尔。 我们“北京红卫兵北上小分队”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站台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油漆、毛泽东画像、用汉英俄蒙四种文字印制的反对“苏修”的传单,以及九评苏共中央公开信的俄蒙文版 小册子。 列车刚一停稳,车门刚刚打开,外国旅客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呼吸一下大草原的新鲜空气,我们便或挤在车门前,或围拢在车厢附近,迫不及待地展开了我们的“ 反修”行动。 胖敦敦的林东红灵巧地窜进车厢,不由分说地就去张贴毛泽东画像。苏联女列 车员先是吃了一惊,不知她要干什么,后来也不甘示弱,愤怒地把画像扯了下来, 撕个粉碎。 “你敢撕毛主席像?!”林东红大吼着。 女列车员不懂得汉语,嘴里不断地用俄语骂着:“土匪!” 林东红只管大块大块地刷浆糊,一连又贴了两三张毛泽东画像。女列车员忍无可忍,挥手给了她一耳光。林东红跳了起来,扑到女列车员身上,和她扭打成一团 。    帅府园中学的王保尔、陈其健和女四中的严静等一群人,沿着包厢外的走廊, 散发传单和小册子。外国旅客的态度不一,有的恭恭敬敬地拿在手里,装做认真阅 读的样子,一看便知,他们是日本人;有的连看都不看,拿到后就像扔废纸似地扔 到窗外面,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估计他们是俄国人。 车下也是一片忙乱。小分队的头目、北京100中的李建军领着一帮人,用大 排笔刷子和各色油漆,往车厢上刷着大标语。几个身材高大的红卫兵和几个俄国人 推推搡搡,吵吵闹闹,不许他们干涉我们的“革命”行动。    还有一些人把车站变成了演讲中心,在三五成群的外国人的围拢下,慷慨陈词 地发表着“反修”演说。 此时,我正站在一节车厢门口,和一位苏联女列车员进行激烈辩论。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苏联列车,不是中国列车。滚开!” “苏联列车?可它行驶在中国领土上。我们这是在进行反对苏联现代修正主义 的斗争。你们要反对革命吗?”   我接着说,苏共勃列日涅夫领导集团,是叛徒集团,背叛了十月革命,正在欺压苏联人民。你们是列宁的故乡,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要敢于起来造反, 推翻修正主义的反动统治。 她则反唇相讥,说毛泽东是农民起义领袖,他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是反共反苏, 是共产主义运动的空前耻辱。   她拿着一份《真理报》,给我念了一段:“中国领导人的反苏运动带有极大的 挑衅性质,纯粹是流氓行为……”   我奋力反驳:“《真理报》无真理!” 她毫不退让:“中国的文化革命在消灭文化!” 外国记者像救火似地跑来跑去,镁光灯闪个没完,录音机转个不停,还可以听 到他们用小打字机“啪啪”打字的声音。 列车已经停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超过了10分钟的正常停车时间。 站长又来找李建军说:“现在该放行了吧,再不放行,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 “不能这么便宜了苏联,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大家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拿油漆把车厢那一面全刷上标语,上车把没有散发完的传单、小册子全都散出去!”我说。 “别再用汉语写了,写了那边也看不懂,顶个屁用”红涛(我在文革中用的名 字),你俄语好,你就带人去写吧!”纷乱中,不知是谁提出了这个建议。 我和一些小分队员拿起油漆筒和排笔刷子,绕到列车另一面,在车厢上写满了 这样的标语: “打倒苏联现代修正主义!” “打倒勃列日涅夫、柯西金!” 到了下半夜,列车总算又开动了。带着花花绿绿的标语,带着斑斑点点的传单 ,像一只受伤逃窜的野兽,消失在大草原的茫茫黑夜中。 再有一站,经过满洲里,它将离开中国国境,行驶在西伯利亚的旷野里。但后来听说,这趟列车并没有直达莫斯科,刚进入苏联国境,就被苏边防军扣住。苏方费了几天功夫才清除掉车上的标语和传单,有几个“失职”的列车工作人员还遭到逮捕。 ---"拦截国际列车"       ·陶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