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平
4个月前
我们这一代人中的前辈与盖世人杰万润南先生走了,小平在此哀悼。 我们时常感叹世界不大,彼此常能相见,但遗憾的是,万先生与我的世界足够大,我们一生都没有见过,无论是在北京,在天安门,还是在美国,彼此留下的也只是信件交往。 万先生是六四事件中亲自出场的大人物之一,他应该算当时中国最大的民营企业家,(不过,我不知道论经济实力,他与另外一位企业家和学者陈子明谁在当时赚钱多)我看相关报道是,万先生将身家产业放在身后走上前台,是他岳父、时任中纪委委员李昌先生的幕后动员。 众所周知,中纪委有批老头子激烈反对六四戒严和镇压,其中就有李昌先生。 不过,外界不太知道的是,当时在中纪委的一位老将军也派女儿来政法大学找我们,让老师们从法律上论证戒严的不合法和违宪,这任务后来落在我头上,我的文章给了老将军女儿,也给了香港文汇报的副总编程翔先生,他也登出了。我想李昌先生劝万润南先生出场,就是这个背景下的行动。可惜,万先生出场时间比较晚,且是以他个人和四通之名行动,影响力比较有限。当时广场的议事机构是首都各界维宪联席会议,我未闻万先生在这种机构中出场。不过这个联席会议后来也被广场反对撤退的力量压倒而无法作为。 万先生,陈子明这样的当时在北京有影响力的民间企业家,都是早期中国企业家社会责任的典范。而且时代关怀是那个时代成功企业家的常态。 从我亲历的事件看,万先生在经商成功后,他支持破产法专家曹思源的修宪研究计划,请出了北大的周舵先生当他的智囊。周先生在六四最大贡献之一是推动了当局与学生和知识分子的对话,实际就是谈判,这在中共49年后的历史中是罕见的。他还是解放军血洗广场前的绝食四君子之一。此外,刘晓波先生也是四通的常客。
陈小平
5个月前
惊悉纽约大学法学院孔杰荣教授去世,有些突然,不久前,还在与一个朋友约时间去看他,可惜未能成行。 1992年左右吧,北京将我赶出教师队伍并设计让我滚出北京,但因为法院释放书写明回居住地上户口,这个居住地就是学院路政法大学小平房4号,当局一时无解,这样就僵局了。 不过,我面临的难题是,当时根本无法在北京找到工作。 常说天无绝人之路。 3个恩人出现了。 一个是政法大学前党委杨书记。一天,他让秘书叫我去他办公室,正式宣读了当局对我的双开决定。然后他这样说:你已经被双开,不再是政法大学的人了,不过,你仍然可以住你现在的房子。这个房子我一直住到我出国。后来,几位老友包括浦志强先生接力住。 再一个就是科恩教授。他一天去拜访前政法大学校长江平。谈话中问我在做啥,江校长说,无业在家。科恩教授说,既然这样,我让他去美国。 不久,一位美国女士约我到友谊宾馆,跟我谈去美国的安排。因为这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半年安排,我没有选择这个机会。 这第3个恩人就是江校长了。一天,纽约时报记者阴差阳错问他有谁可以推荐到纽约时报上班,江校长说我刚好无业。于是我就这样进了纽约时报北京分社,前后约5年,直到97年离开中国去美国尼曼基金会进修。 今日恩人已去,码几个字纪念孔教授。 Rest in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