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升级和技术升级,实际上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向。 因为静心思索一下你就会发现,所谓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差别并不在肉体上,是在掌握的技能上——人的进化在近万年来就是“人技结合体”的进化,人,在变成掌握更多技能的人。 所以人的升级本质上是什么? 是变成有能力学习和掌握更多技能的人。 是从低水准的 “人技结合体”、“人机结合体”变成高水准的。是从用木棍石头武装自己的裸猿,变成用汽车飞机枪支弹药武装自己的裸猿。 也是从在原始部落里用粗糙简陋语言与同伴交流的裸猿,变成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操作最新款电脑的,通过互联网和AI共事的裸猿。 人类就是通过这样的自我升级,实现了繁荣预期,从只能眼看着人均资源随人口增长不断摊薄变少,因此陷入你死我活式内卷内斗的裸猿,变成了能通过不断进步的社科技术展开合作,发掘社群创造潜能,令人均资源持续增长,人与人的争斗变得缓和、去暴力化,可以过上舒适悠然生活的裸猿。 人类自身的升级,不是从人变成仙,是在技术已经升级的基础上增强人与技术的结合能力。 对每个普通人来说,走向繁荣模式,完成人口升级,自己需要做的,就只是“去学技术”,是去增强自身学习新技术、应用新技术的能力而已。 只要你让自己成为了“能学会新技能的人”,在你身上,人口升级这件事就已经完成了。 由此,你就已经成为了配得上繁荣模式,配得上生活在繁荣国家里的现代人。 回头看看改开四十年,无数农民在进城打工后变成农民工的历程,你必须承认他们已经完成了从古代牲人到现代打工人的自我升级。 如果没有中共的百般阻挠,这些人都是配得上繁荣国度的。 证据就是已经有无数中共国最底层的农民工,在漂洋过海之后,在欧美国家成为了合格的打工人。 因为他们是合格的“人技结合体”,是合格的水电工人、泥瓦匠、种植和养殖业者。因为他们学会了劳动力市场需要他们学会的工作技能。 人口升级,升的是人与技术的结合能力。 换句话说,学习能力。 仅此而已。 技术升级,升的又是什么呢? 升的是把各种生产要素结合到一起的能力,也是把新技术与人类,至少一部分人类相结合的能力。 技术升级,不会升出人类掌握不了的新技术来。 当我们理解了“人技结合”这回事,并基于“通过人技结合升级来提升创造力以实现繁荣预期”这个前提,去审视各国各族在文明已进入繁荣模式后的表现,我们就能看清许多隐藏在政治纷争背后的真相。 任何一个繁荣国家都需要维护自己的繁荣预期,为了维护繁荣预期,他们必须让自己拥有在能力上足以兑现繁荣预期的,具备与技术相结合能力的人口基础,他们必须拥有能学会新技能、应用新技能的劳动人口,社会必须以这种人口为主体。 文盲人口就算数量巨大,且年龄结构“非常健康”,对于兑现繁荣预期,让社会保持人均资源的上升趋势,也毫无意义。 在科技不断进步的今天,我们应该能理解,盲目追求生育数量但对养育质量不管不顾,让社会充满因学不会现代社会生产技能而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会造成什么后果。 拉美化,国家会拉美化。 到了今天,一个国家不能以文盲为人口主体,不能在这样的人口基础上维持富裕而稳定的生活状态,应该是常识了。 同样的道理,一个国家也不能以科盲为人口主体,不能在以科盲、法盲为主体的人口基础上维持富裕而稳定的生活状态。 因为这种人口无法兑现繁荣预期。 很多人都误以为,国家选择什么制度,建构怎样的规则体系,是个道德问题。 但它实质上是个经济问题。 是一个国家要孕育怎样的人口才能让自己不致破产的问题。 今天的美国,今天的欧洲,都正在苦于这个问题。 虽然在全球范围内横向比较,欧美已经是“表现最好的学生”。 但现在的努力,还不够。 欧美还需要进一步强化自身的人口基础,孕育出更多的不是文盲、不是科盲、不是法盲的人口,孕育出更多的能学会新技术、应用新技术,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给自己还上信用卡帐单,在各个层面兑现繁荣预期的人口。 在世界范围内,人们想保住繁荣预期,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都是要让人,成为创造财富的能力大于自身消费刚需的人口,成为促成人均资源上升而不是下降的力量。 每个国家都在这条赛道上,虽然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起点。 虽然不同的国家目前处于不同的位置。 我想,只有深刻理解了繁荣预期这个概念的含义,我们才能由此推演出构建、维护繁荣预期的办法吧。 中共帝国已经穷途末路。 在帝国的废墟上,通过与全球繁荣国家合作来快速构建出新的繁荣预期,将是各族各地新兴国家建国者们通向成功的坦途。 如何构建繁荣预期? 当我们理解了繁荣预期的兑现,需要依靠人口升级和技术升级,人口升级和技术升级的本质,是打造出具备强大学习能力的“人技结合体”并以此为人口基础,答案就呼之欲出。 只要构建出容许年富力强的,有一定知识和技能基础的人口继续学习继续进步的生存环境,只要围绕着你们这类人的需求去打造政治制度,打造营商环境,只要建立容许你们提升自己的国家,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只要意识到你们是国家的财富,只要承认国家是你们的家园。
李新野:我的父亲李松坚,是一个地产商。他有一个头、一个脖子、却有着三张脸。第一张脸,是对主人屈膝谄媚的脸。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我父亲的父亲就一直改变。从他高考落榜进社会不久,就开始认爹了。只要谁能够滥用职权,把人民群众的利益输送给他,他就认谁做干爹。可能是因为跟我父亲走得太近,我父亲最崇敬的的父兄,很多都进去了,比如上海前书记陈良宇,湖北前书记蒋超良。 我的父亲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他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他的这些主人们。他从发型,公司发言,到男女关系,都事无巨细地向他们学习。连他自己在澄海南洋乡下的会议室,都严格按照上海市委的样式装修:长方形的大厅,两个单人沙发在大厅的一端,背面是漂亮的背景墙。两个沙发的中间是一个茶几。两侧是两排单人沙发,衬托着中间两个位置。 他也很希望我能继承他的遗志,一直是这么教育我的。我计算机竞赛全国第二保送清华的时候,他非常开心,送给我一本书《有官在身》。他告诉我,你情商太低,要学习怎么让上级开心。我高中的时候,升学第一志愿是麻省理工,第二志愿是香港科大,第三志愿是中山大学。他知道之后,非常生气。他跟我说:“你现在这么有才华,应该去北京上学,也许哪个首长的女儿就看上你了呢!”于是,我作为USACO全球第一名,从麻省理工转到了清华大学。可惜我不争气,在清华四年,最后还是没有一个首长的女儿看上我。   我父亲的第二张脸,是对神奉献一切的脸。 我的父亲一生都在追求爱情。或许是因为他没文化,或许是因为他认了太多爹,亦或许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曹德旺的脸,除了他妈(这个是亲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爱他。 他穷尽一生追求女性的认可。在他眼中,女人就是神。在他的公司上海明园,女性员工的福利比北欧还好:只要说自己来月经了,就可以比男性员工多放几天的假。我父亲把这个福利叫做“月假”。 我的父亲最爱的女人,叫做凌菲菲。他们结婚的时候,凌菲菲是一个在广东打工的二婚带男孩的女人。我父亲作为一个潮汕男人,冲破了封建的藩篱,忤逆了自己的父母,毅然决然地跟她走入婚姻的殿堂。 2005年,我父亲跟着陈良宇一起,挪用社保基金,被调查、入狱、无法说话的时候,凌菲菲趁机毅然决然地跟他离婚,分走了他一半,也就是几十亿的资产。也许正是凌菲菲这种凌厉的作风,让我父亲感受到了女神的天罚般的疼痛爽感。在他刑满释放的时候,回到上海,和凌菲菲又手牵手重归于好。那几十亿的奉献,他也甘之若饴。只可惜凌菲菲钱到手了,不肯复婚。 以前,我觉得几十亿还是挺过分的。因为算下来,我父亲和他的女神,一次要一千万左右。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2021年的时候我回国,想要帮凌菲菲把公司做大做强,于是我去上海香港广场的苹果店采购苹果电脑工作用。当时销售说可以开一个商业账户,结果我报了上海明园集团的公司名和税号,销售说之前和明园的销售,都由凌菲菲女士负责。我当时就释然了。 我想到2016年父亲节的时候,在美国买了一个苹果手机寄给他当礼物。当时打电话,我报快递单号,结果他连26个英文字母都不知道怎么写下来。一个用苹果电脑,收藏现代艺术的优雅女性,竟然被不懂拼音的我父亲糟蹋了那么多年,女神这种痛苦,是多少钱都补偿不了的吧。他们的关系,在她心中,和在他心中,是那么一致。   李松坚的第三张脸,是对奴才们蔑视的脸。 在他的心中,不是主子,不是神,就是奴才了。包括我在内,中国的年轻男性们,在他眼中都是他的奴才。对了,我姐也是奴才。虽然她是女的,但是不能__,所以也不属于女神。我姐上了大学,就去上海跟我父亲在一起。她毕业后,她本来跟凌菲菲一样,在我父亲相邻的办公室工作。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被我父亲撵走了。 我父亲很讨厌高学历的人。他很喜欢教育我说,不要以为我考上清华就多么厉害。“你看那些复旦交大的高材生,不也是给我打工。” 哦对,有一个例外,就是那些在学校里有编制的教授和老师。比如我的大姨李丽丽,又比如上海大学的主任教授施利毅。上海师范大学毕业的施利毅教授的上海大学纳米技术研究中心,跟我父亲说他们有着先进的科学技术,于是我父亲大手一挥,几亿元投资血本无归——也许他和施主人坐在会议室正中的沙发上谈话,就很快乐吧。 我父亲虽然表面是一个商人,却对商业嗤之以鼻。21年我回国,我用经济和金融知识跟他说,房地产已经到顶了。结果他听完,比我高中的时候说要去麻省理工的时候还要生气。他说我在美国太久,被洗脑洗坏了,不懂中国的国情。在他的世界观里,西方的经济学不适合中国,中国房子永远涨。他的财富不是来自于商业和金融,而是神的赏赐。 “你们这些复旦交大的奴才们,就应该背三十年房贷,给我打工,让我的房子永远涨。”2021年,我的父亲这么想。 “诶,你们这群奴才们,怎么不买我的房了呢?你们怎么这么不努力!怎么这么不像话!”2025年,我的父亲望着明园集团到处的烂尾楼,内心发出了怒吼。哦,对了,忘了说。他的公司现在一个复旦交大的人都没有。他眼里的奴才们,都离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