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yu Zhang
4个月前
“创造性张力”(Creative Tension)是一个源自管理学大师彼得·圣吉(Peter Senge)在其著作《第五项修炼》(The Fifth Discipline)中提出的核心概念。 ​它的核心思想是:当我们的内心同时持有一个清晰的愿景(我们想创造什么)和对当前现实的清晰认知(我们现在在哪里)时,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会自然产生一种能量或张力,这种张力会驱动我们采取行动来缩小这个差距。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根橡皮筋。 ​橡皮筋的一头是你的“愿景”(Vision):你真正渴望实现的目标或未来。比如,成为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创办一家成功的公司、掌握一门新语言等。 ​橡皮筋的另一头是你的“当前现实”(Current Reality):你对目前状况不加修饰、诚实的认知。比如,你现在只是一个入门级助理、你的公司刚刚起步且没有收入、你只认识几个单词等。 ​当这两头被拉开时,橡皮筋就处于拉紧的状态,这就产生了“张力”。这种张力有一种天然的倾向,就是要得到解决。解决的方式只有两种: ​将“当前现实”拉向“愿景”:这是积极的、创造性的解决方式。你会开始学习、工作、采取行动,努力让现实状况向你的目标靠拢。 ​将“愿景”拉向“当前现实”:这是消极的、妥协的解决方式。如果你觉得差距太大、无能为力,你可能会降低自己的目标和期望,以缓解这种不舒服的张力。
Luyu Zhang
4个月前
世界上很多概念都是对现实的过度简化,比如“HC” (Headcount)。团队的管理者喜欢将这个概念挂在嘴边:“我这里有没有 HC?” 我在多年前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时,感到匪夷所思。 我想说——这是错的,别再让“HC”扼杀你公司的未来。 决定一位候选人能否加入团队的最重要标准是:他是否有可能创造出杰出的贡献。 招聘是一种个体与团队之间的的互动关系和社会关系,而与任何的数字没有关系。最终的决策也取决于个体和团队之间的关系。 一个成长中的企业,任何时候寻求好的人才都是不能暂停的事情。持续的寻找那些远远好于当前团队平均水平的人才。 HC 这个概念对于部门负责人、人力资源和财务部门一个有用的工具和参照,反映出了财务角度上现在是否公司允许团队做招聘,甚至在许多公司里他是一个硬指标——在大公司中这会减少管理成本,就像用标准化考试决定一个人是否有机会上一流大学。 但这个大公司的概念对于创业团队来说是致命的——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停止寻找人才,甚至是潜在替代掉自己工作的招聘。 把招聘的权力简单地等同于一个财务数字,会让整个组织陷入“等、靠、要”的僵化状态,从而错过那些无法被计划、但却能带来惊人价值的“意外之才”。 持续的提高人才密度、人效才是关键,这就好比你的书房有限的空间下应该放入更有质量和发挥效应的家具和电器,不合适的东西应该被扔掉,而不是问“我的屋子是不是放满了”。
Luyu Zhang
4个月前
你是否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一整个下午,你都坐在办公桌前,为一个棘手的问题绞尽脑汁,却毫无进展。你越是逼迫自己“专注”,思绪就越是混乱。最终,你放弃了,起身去冲个热水澡、散散步,或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就在那个彻底“放空”的瞬间,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像一道闪电般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你。 ​这并非巧合或魔法。19世纪的化学家凯库勒(Kekulé)也曾被苯的分子结构困扰。在一次打盹时,他梦到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盘旋成环。这个离奇的梦境,让他瞬间顿悟了苯的环状结构,解开了有机化学的一大难题。 ​从“洗澡时的灵感”到“凯库勒的蛇”,这些现象都指向了我们大脑中一个深刻而矛盾的核心机制——“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 DMN)。 ​DMN是我们大脑在“离线”状态下的操作系统。当你没有专注于任何外部任务时——比如发呆、散步、做白日梦——它就会被激活,开始在你的记忆、未来规划和自我意识的广阔天地里自由漫游。 ​但有趣之处在于,这个网络是一个典型的“双面人”。 ​一方面,它是我们内心焦虑和痛苦的“剧场”。 ​DMN的工作就是连接与“自我”相关的一切。当这种连接陷入负向循环时,它就会强迫你反复回味过去的失败与尴尬(沉思),模拟未来所有可能出错的场景(担忧),或者进行无休止的自我批判。我们大部分的焦虑、精神内耗和注意力不集中,都源于这个失控的、过度活跃的网络。它像一个永不落幕的剧场,持续上演着令我们痛苦的内心戏。 ​而另一方面,它也是我们产生“啊哈!”灵感的“摇篮”。 ​创造力的本质,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连接看似不相关的想法。这恰恰是DMN最擅长的工作。在你“离线”放松时,DMN得以摆脱逻辑思维的束缚,开始将你记忆深处的知识、遥远的经历和潜意识里的想法进行天马行空的组合。凯库勒的蛇、阿基米德的“尤里卡!”,以及你洗澡时的灵感,都是DMN在幕后辛勤工作后,献给你的惊喜礼物。 ​这就引出了一个令人震惊却又充满希望的结论:焦虑和创造力是同源的。 ​它们都来自于大脑的同一个系统。你内心最大的“破坏者”,也可能是你最强的“创造者”。 ​这意味着,我们的目标不应该是——也不可能——去“消灭”内心的杂念和走神。试图压制DMN,就等于扼杀了我们最深层的创造力源泉。 ​真正的挑战在于,我们如何与这个强大而矛盾的“它”共处?
Luyu Zhang
4个月前
1963 年 8 月 28 日,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前,面对二十五万民众,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那不仅是一场演讲,而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它把道德的力量与法律的进步联系在一起,直接推动了《民权法案》的诞生,终结了美国制度化的种族隔离。一个群体因肤色被排除在“机会平等”的舞台之外,而“梦想”的力量让他们获得了进入同一赛道的权利。 六十年过去,世界的舞台早已不再是单一的美国问题,而是全球化与地缘政治的博弈。今天,许多创业者(尤其是华人创业者)在将产品推向全球的过程中,同样会遇到重重障碍:不公平的歧视、复杂的合规要求、政治的壁垒。这些障碍不是技术本身的限制,而是身份、国籍和外部环境人为施加的限制。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带着 Dify 来到异国他乡的硅谷,在一间没有一件家具的公寓里,开设了公司在美国的第一个办公室。那不是因为某种政治立场,我们从不规避自己来自哪里,而是因为一个更大的梦想:希望真正把产品带到世界舞台,与最优秀的团队同台竞技,并为更多创业者点亮一条可行的道路。 我也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世界上最有才华的人,无论来自何处,都能自由地将他们最好的产品推向世界舞台。评价一个产品的唯一标准,不再是它来自哪里,而是它能否真正解决人类的问题,是否足够美好、足够有创造力。 因为那些卓越的头脑与作品,本不属于某个国家,而是人类共同的智慧财富。就像文学、音乐和科学的突破一样,它们跨越国界,照亮全人类。创业、技术与创新,也应当如此。 如果马丁·路德·金的“梦想”是关于种族平等的权利,那么今天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梦想”——关于创新的自由,关于人类智慧能够不受阻碍地流动与共享。 这不仅是产品人和创业者的梦想,更是人类文明继续进步的必经之路。
Luyu Zhang
5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