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 He
2个月前
几年之前,我曾作为乙方在政府部门提供技术服务,由于需要驻场开发,所有的乙方公司就得在单位内解决吃饭的问题。 单位的一楼有个相当宽敞的食堂,提供免费自助餐,进入只需要出示证件。鸡鸭鱼肉水果酸奶什么都有,东南西北满足你的不同饮食习惯,想吃多少吃多少。 时间不长。某一天,某家乙方公司的技术员因为被食堂管理员发现存在浪费行为,从那之后,所有的乙方公司员工都被禁止在这个食堂吃饭,转到同一栋楼的地下食堂。区分的方式也很简单,因为我们挂的是临时的特殊证件。 自那之后,我也跟着其他人去新食堂吃饭。一起去吃饭的除了我们这些乙方的驻场员工之外,还有这个单位的“非编”人员,主要是保安,清洁工,后勤,之所以能分辨出来是因为他们都穿着制服。也能从面相看出来不少都是农民工,工作一天下来他们的制服不是很整洁,从衣角和袖口能看出来不是每天更换的。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走去地下食堂的那段路。从电梯出来会进入一段昏暗的通道,通道的层高不到一米六,我一米八的身高不能仅仅低头,而是得弯着腰通过,宽度勉强可以两个人并肩挤着通过,所以虽然在这个餐厅吃饭的人并不多,大家还是得低着头,弯着腰排队进入餐厅。 与我们的境遇变化不同,这条路是所有“非编”人员每天去吃饭的必经之路。此外,这个餐厅不再是自助餐,要额外办卡充钱,进入这个食堂不看任何证件,刷卡。 地下餐厅里的灯光昏暗,没有窗户,房间不大,大概能容纳 20 个人,挂在墙壁上不到 20 寸的电视机里每次都放着新闻,有人给调成了静音,节目里放着的是疫情造成的美国社会大混乱。 四个乘菜的大桶和一个装满白饭的大桶放在地上。一周里大多时间是白菜,菠菜,粉条,萝卜,豆腐,洋葱的排列组合,偶尔会在白菜里加点肉条,不是肉丝,也不是肉块。 我到现在依然记得那一个月的驻场经历,每每弯着腰,穿过那段狭长的通道。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段距离到底多长,好像很漫长。也记得那些与我们一同吃饭的“非编”饭友,他们每个人的餐盘里总是摞着高高的白饭。 我原以为他们肯定会浪费,因为米饭叠在餐盘里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想象,似乎每个人都是大胃王。 但在我印象中的那一个月,在这个地下食堂里,从没有人浪费过食物。
长安修明
2个月前
我是长安修明。在三年前的白纸运动中,我在推特上守夜、呼喊、记录,把无数被删、被封、被掐灭的声音重新聚拢。 那些影像、那些呐喊、那些在寒风里裂开的脸庞——不是素材,而是中国人的尊严,是一代青年在铁幕下拼出的火种。只要有人记录,他们就不会被抹去;只要有人看见,他们就不会被沉默。 亮马桥下,那个少年仰着头朗诵莎士比亚。他的声音穿过夜空,像是要把窒息的空气劈开。他的存在,围绕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们,那就是反抗。他的朗诵,就是对暴政的控诉。我写下了《少年的诗篇》,让那一刻能够铭记。 在全国各地举起白纸的青年,用空白对抗谎言,用沉默刺穿恐惧。他们告诉世界——一个民族的脊梁不会因为威胁而折断,自由的旗帜不会因为枪声而失色。我为他们改编了《国家的宝藏》,让他们的身影不被消逝,他们的勇气获得应有的赞叹。 疫情时期,中共对人民的羞辱被一位诗人写成诗。权力以审判回击,他被判刑半年。但诗句不会被囚禁,真相不会服从命令。我把那首诗编成《不遗忘与不原谅》,因为一个民族如果连记忆都交出去,那才是真正的灭亡。 中国大陆的反抗不断被镇压,但自由与民主的呼喊从未熄灭。那些声音穿过街道、城市、山河,从未被彻底压下。我改编了《愿荣光归香港》,并向原创团队请求授权。他们理解:在一个不民主的大陆,每个省、每座城都逃离不了沉沦。我加上另一朋友制作的千人大合唱的版本,希望能感受到我们对自由的呼声。 山哥告诉我,传播理念,歌曲需朗朗上口,比如两只老虎。于是我直接改编了两只老虎,把中国人从屈服羞辱到反抗的过程全部展现出来。这首《拒绝核酸歌》,是各地人们对共匪暴政的一次次拒绝。 我写、我改编、我记录,不是为了纪念,而是为了宣告: 我们不会遗忘。 我们不会原谅。 我们不会沉默。 自由不会因为压迫而消亡,反抗不会因为恐惧而终止。 一个民族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它就不会跪着被写进历史。 沉默不是命运,服从不是天意。 在白纸运动的夜空下,中国人民已经告诉中共—— 谎言可以封锁街道,却封不住觉醒。 亮马桥下那个朗诵莎士比亚的少年, 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的声音,是千千万万拒绝屈服的灵魂合声。 所有举起白纸的青年, 所有站在街头、寝室、走廊、阴影中呐喊的普通人, 他们让世界知道—— 自由不是赏赐,自由是夺回。 那位诗人用诗句揭穿侮辱与羞耻, 权力试图以判决禁锢他, 但是 记忆不会被判刑, 诗句不会服从命令。 中国大陆各地的呼喊被镇压, 但意志没有被征服。 从香港到乌鲁木齐,从广州到北京, 自由的火焰一次次被踩灭, 却一次次从灰烬里逼出光来。 一切记录必须继续, 一切声音必须留下, 一切真相必须被保存—— 因为记忆,是人民最后的武器; 因为沉默,是暴政最大的胜利。 只要一天有我们,终会带来光明。驱逐这黑暗,是少年的使命。 西安美术学院/艺术灭共联盟
夏河
2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