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不公

被统治者,没有自己的部落。 在伤害链政权统治之下,被特权阶层当成战俘不断收割着的底层民众,没有属于自己的、具备战斗力的组织。 这是个被许多人忽略的现实,这也是许多生活在伤害链国家的底层,得不到合情合理的“自己人”待遇,因而迷茫痛苦的人精神困境的真相。 每个人都有部落民天性,人人都想找 到自己的部落,在依附于“伟大蛆国”的冲动背后,在组织家庭繁衍家族的渴望背后,在追随值得崇拜的神明的虔信背后,隐藏着被特权部落打散的原子化个人对重新归属于某个能给予自己公平合理待遇的“我的部落”的欲求。 中共国人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找个好单位”?为什么对城市户口的追逐,曾造成那么多中共国家庭内部的城乡悲喜剧? 再想深一层,为什么中共国人那么热衷于“找爹”? 这里有一个情感缺口,有一份应该生活在属于自己的部落里却没能生活在属于自己的部落里的普通人,虽然说不出口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归属感上的巨大缺憾。 你的国,不是你的国。 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为你而战,没有人会和你站在一起,捍卫你们共同的利益。 可是,作为部落民的人类,是在上百万年的进化史中早就习惯了和同一个部落的伙伴并肩作战的社会性动物。 人类是习惯了身边有“自己人”的动物。 没有“自己人”,你会感到孤独。 ——而这,正是中共国这样的伤害链国家里,绝大多数底层牛马日常的感受。 这也是那些胡乱寻找一个代替品,把不是“自己人”的对象当成“自己人”去依附、去信靠的人,真实的心理动因。 中国这个国,不是你的国,虽然它声称自己是你的“祖国母亲”,但从它对你的阉割残害看,它实在是个狼外婆。 中共国的“族”,中华民族,也不是你的族,事实上,中华民族只是中华民国的民族发明,更是个早已因中华民国退守台湾失去在大陆地区存在的合理性的民族发明——想想吧,如果法国沦陷,法兰西民族还能在哪里? 在中华民国退守台湾之后,留在大陆地区的“中华民族”,从名称和逻辑上都属于中华民国的族群,不就是亡国之民,不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俘虏和奴隶吗? 在中华沦陷区,底层牛马们事实上一直在“享受”亡国奴的待遇。 这些人是特权部落的奴隶,是主人可任意处置的财产,他们对“中共国主权”的维护,实际上就是奴隶对主子财产权的维护。而他们之所以会为主子说话,唯一的原因,是主子用“承认你是我的”的方式,用洗脑欺骗的方式,给了他们极其微弱的、归属感方面的慰籍。 但当然,人类的部落民天性是顽强的,即使没有人去启蒙,没有人去戳穿统治者的谎言,在伤害链国家底层也仍会有无数渴望找到“自己的部落”的人,循各种路径,去寻找可以寄托自己归属感需求的地方。 他们会信宗教,会加入地下教会。 他们会试着多生多育,壮大宗族,会开祠堂修族谱。 他们中不乏长袖善舞者,能拉帮结伙,呼朋唤友,亲手打造出具有共同爱好、共同利益的小团伙。 还有人把目光转向政治理念,组织读书会甚至建党。 也有人,选择致力于民族发明,或是以“少数民族”之身,投身于为本民族同胞发声的事业。 当然,有更多对“非自己人”待遇不明所以的人,会徒劳的争取,一遍遍呼吁统治者给予被统治者“自己人”的待遇,要求国家象“我们自己的国家”那样行事。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 为什么? 因为在部落战争中,被统治者的部落,他们过去使用的部落构筑模式,本就是败者,是因组织能力弱于统治者,战斗力弱于统治者,才输掉这场部落战争,令曾经的部落成员沦为奴隶的。 在统治者部落已占优势且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本来就不具备组织能力优势的部落构筑模式想要“逆袭”,成功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也极微。 要重新赢得这场部落战争,底层的希望在哪里? 只在于企业。 在于那些表面上只是经济组织,但在市场竞争压力的逼迫下,会不断优化组织结构,不断提高合作效率,逼着企业家和打工人都拼命提高自己合作能力的企业。 这些企业,并不会直接和政权作战。 但它们会培养出能重建属于自己的部落的新一代底层部落民,会培养出擅长合作也擅长战斗的新一代战士。 而且这些战士的合作能力和战斗能力,会在市场竞争压力的逼迫下,实时更新。 在商战中学会的技能,在职场上获得的经验,并不会因为你将之挪用到了政治领域就瞬间失效。 而如果你能从部落战争的角度看待伤害链国家内部的政治斗争,你会意识到,随着企业兴起,企业从底层培养出大量更强悍的战士,特权部落的组织能力、战斗能力正在相对衰落。 国企如果没有政权赐予的垄断优势,是完全无法与民企竞争的。 但这垄断优势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呢? 当国企因效率低下无法满足政权的供血需求,政权赐予的垄断优势,又要靠什么维系呢? 在中共国,大量民企正在倒闭。 同时也有大量失业者踏上创业之路。 压力正在逼迫每个底层,不是政权“自己人”的普通人,变成更懂得企业的组织方式和生存需要的人。 他们还没有把在经济部落里学到的本领挪用到政治领域。 但他们总有一天会这么做,总有一天,会汇集成一支剑指特权部落的奴隶军团。 而不管是宗教自由还是政治自由还是民族自决,都将因这军团的胜利得到。
Vince He
4个月前
几年之前,我曾作为乙方在政府部门提供技术服务,由于需要驻场开发,所有的乙方公司就得在单位内解决吃饭的问题。 单位的一楼有个相当宽敞的食堂,提供免费自助餐,进入只需要出示证件。鸡鸭鱼肉水果酸奶什么都有,东南西北满足你的不同饮食习惯,想吃多少吃多少。 时间不长。某一天,某家乙方公司的技术员因为被食堂管理员发现存在浪费行为,从那之后,所有的乙方公司员工都被禁止在这个食堂吃饭,转到同一栋楼的地下食堂。区分的方式也很简单,因为我们挂的是临时的特殊证件。 自那之后,我也跟着其他人去新食堂吃饭。一起去吃饭的除了我们这些乙方的驻场员工之外,还有这个单位的“非编”人员,主要是保安,清洁工,后勤,之所以能分辨出来是因为他们都穿着制服。也能从面相看出来不少都是农民工,工作一天下来他们的制服不是很整洁,从衣角和袖口能看出来不是每天更换的。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走去地下食堂的那段路。从电梯出来会进入一段昏暗的通道,通道的层高不到一米六,我一米八的身高不能仅仅低头,而是得弯着腰通过,宽度勉强可以两个人并肩挤着通过,所以虽然在这个餐厅吃饭的人并不多,大家还是得低着头,弯着腰排队进入餐厅。 与我们的境遇变化不同,这条路是所有“非编”人员每天去吃饭的必经之路。此外,这个餐厅不再是自助餐,要额外办卡充钱,进入这个食堂不看任何证件,刷卡。 地下餐厅里的灯光昏暗,没有窗户,房间不大,大概能容纳 20 个人,挂在墙壁上不到 20 寸的电视机里每次都放着新闻,有人给调成了静音,节目里放着的是疫情造成的美国社会大混乱。 四个乘菜的大桶和一个装满白饭的大桶放在地上。一周里大多时间是白菜,菠菜,粉条,萝卜,豆腐,洋葱的排列组合,偶尔会在白菜里加点肉条,不是肉丝,也不是肉块。 我到现在依然记得那一个月的驻场经历,每每弯着腰,穿过那段狭长的通道。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段距离到底多长,好像很漫长。也记得那些与我们一同吃饭的“非编”饭友,他们每个人的餐盘里总是摞着高高的白饭。 我原以为他们肯定会浪费,因为米饭叠在餐盘里的高度远远超过了想象,似乎每个人都是大胃王。 但在我印象中的那一个月,在这个地下食堂里,从没有人浪费过食物。
徹言
4个月前
不明白呢。 一个简单的感叹,就刺激起这么大一群人的敏感神经。 我以前说过比现在狠十倍的话,也没见谁这样炸裂地跳出来。 是真没吃过好的吗。 1 我是去年四月到的日本。 在那之前,我三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国一步。 连出境旅游的经历都没有。 我在国内创业做中文字体,后来写书,做影视。 我所有的工作、思考、表达,都紧紧围着中文和汉字转。 离开了它们,我什么都不是。 2 我出生在农村。 后来父母进城务工,才把我接过去。 那时觉得城市真好啊,全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例如有更亮的灯。 十八岁考上大学,去了省会郑州。 终于离开了家。 看到省会那样高的楼,感叹原来世界还能长成这样。 上了几天大学,就和老师吵架。 一赌气,北漂,终于跨出了河南省。 抵达北京后,路过国贸三期。 首都真好啊,楼这么高,气场这么强大。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3 低端人口那一年,居委会带人闯进我家,砸碎了主卧的墙。 主卧住着一对小情侣。 女孩和我老婆一样,爱穿花花绿绿的裙子。 墙倒下时,砖块和灰尘铺天盖地落下。 那些漂亮的裙子被压在下面,脏得一塌糊涂。 女孩在一旁抹着眼泪。 男孩攥紧了拳头。 我站在远处冷眼旁观。 我一边看,一边鸡贼地暗自庆幸: 幸好当时没租那间卧室,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我。 4 邻居搬走了,砖头却一直没人来清理。 那一年我出了几本书, 开始在全国各地的书店、大学跑活动。 给人吹牛逼,讲理想,讲故事。 白天,我衣冠整齐、光鲜亮丽。 晚上回家,打开门,要跨过满地的砖头和钢筋,才能走到自己的卧室。 割裂的生活。 像两条互相否认的世界,被我每天踩在脚下。 5 所以我格外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买在哪里都行,首都优先;首都买不起就去省会。 总之,有个房子,就算是有了家。 那样就能过上不被打扰、不被驱逐的生活…… 了吧。 6 有次我跟邻居一起去拉横幅。 听到别人议论议论我们。 俩人说说笑笑,然后拍拍胸脯,说幸好没买那小区的房,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 曾经我也是这么鸡贼地笑话别人。 认为天上的刀子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笑吧笑吧。 我活该被你们嘲笑。 7 有时候也怪自己,怪自己小心眼。 那么多人遭遇过不公,凭什么你就整天不依不饶? 不能大度一点?不能算了? 我试着原谅过去的人与事,试着让自己变得大度一点、宽容一点。 但越想越堵,越想越恨。 忍一时,心口发闷; 退一步,血压飙升。 凭什么让我忍啊? 就因为我老实努力又上进? 9 换完签证那天,朋友说要我感谢过去。 不遭遇哪些操蛋的事情,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感谢什么? 我一点都不觉得需要感谢。 如果可以重新选,我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经历那些烂事。 谁吃饱了撑得愿意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些年的事,没有一个像样的结论。 生活就是别人喂你一坨屎,你心里骂着,却还是得咽下去。 有些人刷刷牙,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不行。 因为如果这一坨你忍了,那以后还有一坨又一坨在等着你。 源源不断。 无穷无尽。 10 已经十多年没正经上过班了。 这一上班,倒觉得挺爽。 上班其实不累。 朝九晚五,按部就班,流程清晰,责任分明。 比创业简单得多。 我以后就想这样无欲无求地生活。 因为我以前就是太努力了,太拼命了。 人不能太努力。 太过努力,你会很容易看见社会的不公。 会清晰地看到命运的齿轮是怎么从人的身上碾过去的。 努力到最后,你会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