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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 高瑜:究竟是谁把“毛主席万岁”定为法律口号? 编者按:今年9月9日是毛泽东49年忌日。中共按照纪生不祭死的原则,党报党刊无一字表示。网络自媒体严格管控,还把长臂伸到海外,强迫翻墙者删贴。 已经移居美国的中国艺术家高兟因为十多年前创作的一批讽毛反毛雕塑作品,去年回国后被捕,正以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誉罪等待三河市法院的审判。 毛离世之后,中国进入一段思想解放的时代,带来经济社会的发展。那是令中国人无限怀念的时代。 高瑜女士这篇长文正是通过15年前《炎黄春秋》杂志上爆发的关于“毛主席万岁!”口号的争论,说明毛泽东是用他的死带来中国的变革。 令人担忧的是四十年前毛死后给中国带来的经济、社会、文化、艺术、思想和言论的有限的宽松正在收紧,中国的政治正在急速向毛时代倒退。 9月9号,看到吴仁华先生的推文“49年前的今天,毛泽东以自己的死亡,戳穿了‘毛主席万岁’这个谎言。“引发我诸多的回忆,写了下边这篇文章。 1976年10月6日,距离毛泽东离世不过27天,华国锋主持的中共中央抓捕了“四人帮“,宣告文革的结束。 邓小平按照他重新掌权的日期,把1978年12月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定为改革开放的开始,并不准确。什么是“改革”?鲍彤说过:“改革,就是改错,改毛泽东的错。“我赞成鲍彤先生这句话。如果从改正毛泽东的错误计时,那改革开放应该从抓捕”四人帮“开始。在华国锋支持下,1977年开始,胡耀邦领导的真理标准大讨论、平反冤假错案,已经对毛泽东的思想路线和历届政治运动进行纠正,为改革开放进行了思想和干部准备。 ……
【嘉文】 章立凡:不幸的年代 我记得看过一本批判胡风的漫画集,那上面把胡风就画得非常丑恶啦。回想起来,我觉得在当时社会环境影响下,过早地让儿童去关注了政治; 或者说,是政治过早地介入一个儿童的思维了。至少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有了“蒋匪帮”、“反革命”、“胡风分子”等这样的概念了。所谓划分“好人”“坏人”,已在你脑子里了。 这种情况到1957年有一个很重大突破。那年正是我从幼儿园升入小学的时候,突然知道了“反右”。从那时已形成的观念出发,觉得毛主席要批判我父亲,那父亲就肯定是错的。只是有这种判断,但这种判断也不强烈,那时也不懂什么叫错误。好像错误是“反党”什么的,对这个错误的严重性没有判断。 当时我父亲所在的民建(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派人来动员我母亲表态。表态在那个年代中国人的生活中很重要,你要是表态表不好,以后的日子就会有一大堆不如意。 我觉得,从50年代起提倡思想斗争、揭发检举,中国就开始了一个提倡背叛的年代。到1957年,这种背叛不只发生在社会上同事之间、师友之间、上下级之间;连家庭父子之间、夫妻之间、晚辈和长辈之间,都会有背叛。到文革中更演变成为造反,最后全社会以造反为时尚,其所由来者渐矣,提倡者和被整者形成了一种循环。那个拍板整我的校长,被人整得非常惨。实际上大家都在这种整人的政治文化里苟活。痛,但一点不快乐。 ……
【嘉文】 苏晓康 | 康正果:毛像的兴衰与高氏兄弟的“去毛”创作 按:我在《雨烟雪盐》中曾写到「非毛化」论说,提及三人:余英时、林毓生、康正果,并称我视「非毛化」为中国人摆脱愚昧的标准; 不料今日忽接康正果发来一诗『高兟回国被刑拘一周年』,配有文字「去年四月,高兟夫妇携幼子前来新港,我曾陪他们畅游耶鲁校园。临别时,他告诉我即将回国处理工作室遗留事务。我当即以我当年回西安被国安拘留案例警告他,目前持绿卡身份,万勿掉以轻心,冒险回国。不久即闻他被警方拘留凶讯,至今日已一年整矣。赋诗一首,聊表关怀」: 不法危邦法网罗, 滔滔天下罪名多。 所城一出休回顾, 公竟渡河嗟奈何! *《论语•微子》:“滔滔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 ** 所多瑪,参看《旧约•创世纪》 *** 汉乐府《公无渡河》 正果兄悲怀知己,乃是一位以艺术手法「去毛」、达至「毛孙」习近平要将他下狱的深度,中共以「诬蔑革命先烈罪」惩处「非毛化」,可知「保卫意识形态」比「巩固江山政权」更优先,是这个政权未敢忽略的秩序,也即颠覆毛则江山倾废大半,真是防口如防川,习政权危如累卵。顺便再发康正果「去毛」佳作《毛像的兴衰与高氏兄弟的“去毛”创作》,原作系艺术评论,配有多幅影画,可惜未能转来文中。 ……
【嘉文】 巫宁坤:往事回思如细雨一一纪念汪曾祺逝世 曾祺走了七年了。一代散文大师在北京突然去世的噩耗是从董乐山兄的来信中得知的。乐山当时为肝疾所苦,”心绪不定”, 1997年5月21日信上说:”不过过了七十,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你的老同学汪曾祺已于5月16日逝世,我是看报才知道的,剪下给你一阅。”报上登的是曾祺的恩师沈从文的夫人张兆和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像曾祺这样下笔如有神的作家,今天是没有了。”回想七年前离京来美前曾专程到曾祺家去辞行,约好回国后好好喝两杯,”忆苦思甜”。谁料到,几年来欲归无计,当年辞行竟成了诀别。不到两年以后,乐山本人也因肝癌含恨而终。关山间阻,亲故凋零哭亦迟,真不知言从何起。 …… 中国的知识分子是善良的。曾被打成右派的那一代人,除了已经死掉的,大多数还在努力地工作。……他们对世事看淡了,看透了,对现实多多少少是疏离的。受过伤的心总是有璺的。人的心,是脆的。为政临民者,可不慎乎? 曾祺对政治并无兴趣,却一再被莫名其妙地卷入政治的旋涡。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文天才,他的心是脆的,身经数十年家国之痛,无论他多么宁静淡泊,他的灵魂能够不泣血吗?他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话:”为政临民者,可不慎乎?”言犹在耳,宛如春潮,他已经走了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