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这篇文章能引起一些有益的讨论,也感谢推友的支持。 反对重新陷于与中共党国精英接触陷阱,主张将着眼点转向中国人民,是我一贯的主张。这一结论并非凭空而来的书生之见,而是基于我长期参与和观察华盛顿政治,以及和历届美国官员打交道至今而得出的结论。 仅举一例:1989年六四屠城后,中共面临空前的国际孤立与经济危机。为了突围,江泽民亲自挂帅,主持中央美国国会工作领导小组,将统战的矛头直指华盛顿的权力心脏。他们不仅大幅扩充驻美使馆国会组的人员编制,更通过其老同学赵锡成等人设立无数个隐秘基金会,以交流之名将大批国会议员和幕僚免费弄到中国。好吃好喝的超规格接待,参观精心搭建的掩盖暴政的“实景棚”;在我当年共事的国会同僚中,不少人去了一趟回来,立场便悄然转为亲共。 有人说华盛顿决策者现在不会受北京的骗了,这无疑严重低估了极权体制的流氓习性与进化能力。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中共统战与利益收买的“千术”早已与时俱进。他们深谙人性的弱点与美国体制的漏洞。譬如,你家族名下有几十个在中国申请的商标,多年被故意卡着得不到批准;可一旦你当选要职,一夜之间便能统批——这种不需要直接塞钱的隐性利益输送,具有极强的政治杀伤力。 华盛顿官场是一扇巨大的旋转门。在庞大的经济利益诱惑面前,普通官员难以抵挡,甚至连总统也未必能够完全免疫。除金钱之外,还有名望、虚荣、关系、乃至种种精心设计的“温柔攻势”。坦率说,这些诱惑面前,又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挡得住?
【加入北京吹鼓队的西方乐师】最近,随着哈佛大学学者Graham Allison 访问北京,受高调接待,凸显党国利用洋喇叭,竭力加大东升西降吹打乐的调子。我把受北京热捧的洋乐师列了一下(像基辛格这样死了的不算),并根据热度为其排座次。希望推友接着补充和排座次。 一、首席唢呐(主吹,含定调) 这一级是吹鼓队的灵魂,不仅定下叙事基调,更在国际剧场为党国冲锋陷阵,声浪最高。 1.杰弗里·萨克斯(Jeffrey Sachs): 身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入选理由:盛赞中共统治模式成功,批评美国对华遏制政策“注定失败”,强调中国追求的是多极世界而非霸权。 2.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 身份:国际著名学者,哈佛大学教授。 入选理由:其“修昔底德陷阱”理论在中国官方、学术界和主流媒体中被热播,被视为“西方学者终于承认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冲突风险”的客观警示,几乎成了中美关系讨论的必备框架。习近平本人多次在内部讲话和外交场合引用或间接呼应这一概念(强调“避免陷阱”以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官方媒体(如人民日报、新华社、环球时报)经常发文讨论“如何逃脱修昔底德陷阱”。 二、笛子、笙手(美化曲儿) 这一级乐师负责为专制曲儿披上学术或文化的艺术“糖衣”,使其听起来悦耳、显得文明。 3.约翰·米尔斯海默(John J. Mearsheimer): 身份:著名国际关系学者,芝加哥大学教授。 入选理由:被视为“直言不讳、戳破美国霸权叙事”的西方声音。称“美国已无法阻止中国崛起”,为中国追求区域霸权提供“理性行为”的理论背书。 4.贝淡宁(Daniel A. Bell) 身份;加拿大知名学者,长期在清华任教,现任港大法律学院教授 入选理由:吹捧党国的“贤能政治”、极力为中国模式辩护。 5.马丁·雅克(Martin Jacques) 身份:英国著名学者、作家和记者,《当中国统治世界》作者。 入选理由:为中共极权专制诡辩,称其本质上是一个文明国家,合法性和凝聚力并非源于现代投票制度,而是源于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家族观念和中央集权的政治传统。 三、鼓手(提供节奏与基础) 这一级乐师负责制造宏大且持续的声势,全盘否定西方制度。 6. 罗思义(John Ross) 身份:英国学者,前伦敦经济与商业政策署署长,现任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入选理由:他是目前党国媒体上最活跃的“洋旗手”。他以极度直白、甚至比官方更官方的措辞盛赞中国的人权成就和经济模式,并全盘否定西方的民主制度。他经常在微博和B站发声,被称为“最懂中国的外国专家”,是典型的自干五喉舌。 7. 戴维·哈维(David Harvey) 身份:纽约城市大学教授,著名马克思主义地理学家。 入选理由:在理论上宣告“资本主义必将崩溃”,为东升西降提供理论基础,证明中国模式是对抗资本主义危机的“唯一解”。 四、钗手(点缀与喧嚣) 这一级负责在关键时刻制造清脆、高调且具有穿透力的声响。 8. 罗伯特·库恩(Robert Lawrence Kuhn) 身份:美国投资银行家、库恩基金会主席。 入选理由:《江传》作者,资深“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在国际媒体上通过“讲好中国故事”来解读“中国梦”和“中国式现代化”,曾获得中国改革友谊奖章,是党国在西方主流商界的统战名片。 9. 狄伯杰(B.R. Deepak) 身份:印度汉学家,尼赫鲁大学教授。 入选理由:频繁在党媒发文批评莫迪政府的对华政策、呼应“人类命运共同体”,被塑造成“清醒的邻国学者”。 10. 约瑟夫·格雷戈里·马奥尼(Josef Gregory Mahoney) 身份: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入选理由:用西方学术话语为党国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和“共同富裕”进行理论背书,深受党国宣传部门青睐。
【从天花坟墓到理性防御:詹纳的遗产与反抗“自然暴政”的底线】 前几天我和一位朋友聊起疫苗的事,随后又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以下那张密布脓疱的天花受害者面孔(1912年美国伊利诺伊州感染天花的一名男子),内心受到强烈冲击,他让我直观地感受到,在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的疫苗真正惠及全球并彻底消灭该病毒之前,全人类面对“自然暴政”时引颈就戮的悲惨境遇。 在那个无助的漫长黑暗年代中,天花的死亡率高达30%,幸存者亦往往因毁容或失明而痛苦终身。那张照片,是我们理解现代免疫学乃至人类文明捍卫自身生存权的第一块基石。 一、 道德刻度的虚妄:历史现实主义下的冷峻审视 当今一些沉溺于现代道德洁癖的人,常以《赫尔辛基宣言》等当代医学伦理标准审判詹纳,指责他在一名8岁男孩身上进行牛痘与天花接种实验“极度违背伦理”。 然而,用今天的道德刻度去简单裁决几百年前的历史人物,不仅在理性上站不住脚,在思想上更是一种傲慢与惰性的体现。詹纳生活在一个没有抗生素、没有病毒学概念、天花随时可能毁灭整个村庄的时代。为了在死亡的深渊边缘为人类争得一线生机,探索者不得不采取极端而危险的尝试。 这种跨越时空的道德苛责,往往忽视了一个冷酷事实:即便进入20世纪,在全球疫苗尚未普及之前,天花仍被历史学界和公共卫生研究普遍估计为夺走了约3亿人的生命。 人类的道德标准从来不是凭空降临的,它本身正是科学进步与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才得以孕育的“奢侈衍生物” 二、 不朽的生命防线:人类理性的伟大越狱 无论其早期实验在程序上显得多么原始,詹纳的发现对人类文明的贡献是具有颠覆性的。 在詹纳之前,未接种人群感染天花的死亡率通常在30%左右,某些恶性类型甚至接近全灭。詹纳以实证主义的方法,验证了“以轻度感染建立免疫屏障”的宏大范式。这一突破,最终推动了全球免疫接种运动,并在1980年促成天花在地球上的彻底灭绝。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也是迄今唯一一次,依靠系统性的科学理性行动,将一种高度致命的烈性传染病从自然界中清除。詹纳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医学发现,而是一道改变物种命运的生命防线。 三、 数据的冷酷真相:新冠争议下的科学归位 詹纳的启示,在当下新冠疫情(COVID-19)的喧嚣争议中,犹如一面照妖镜。我们固然应当警惕公权力的借机扩张,完全理解公众对副作用的担忧,但面对生物学层面的威胁,只有冷酷的科学数据才是唯一的罗盘。 在新冠疫情的中后期(尤其是德尔塔和奥密克戎毒株爆发期),全球卫生监测数据展现了无可辩驳的现实: 1.多项统计显示,未接种疫苗者的死亡风险是完全接种者的10倍到14倍。 2.在疫情最胶着的巅峰期,ICU重症监护室中约70%至85%的患者为未接种人群。 3.以德尔塔变异毒株为例,未接种者的住院风险是接种者的 10倍。 这些冰冷的数据绝非政府的宣传,而是由无数张病床统计出的客观事实。尽管病毒不断变异,突破性感染不可避免,但疫苗在降低重症与死亡风险方面的保护效应依然稳定存在。与此同时,严重不良反应的发生率总体极低,其公共卫生风险远小于病毒本身的系统性破坏。 四、理性的防御——抗击瘟疫与专断的双重盾牌 我请AI将那位伊利诺伊人的面容还原为未被天花侵蚀之前的模样——他本应是一个皮肤洁净、目光坚定、充满尊严的健康人——以此期待现代科学为所有人提供不被疾病摧残的权利。 而解决当下的疫苗信任危机,绝不能依靠大政府的行政强令——权力的强制只会催生更深层的逆反与不信任。相反,我们必须让科学回归科学:用透明、可复现的实证方法去验证效力,用真实的数据去回应公众的疑虑。 从那个被天花摧残的无助面孔,到今天凝视光明的现代人,中间横跨的是世纪科学防御史,而詹纳正是那个转动历史齿轮的枢纽。面对大自然的暴政,切勿用今天的完美去苛求昨日的拓荒者;更不要在今天面对新挑战时,被情绪和政治正确绑架,丢掉了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宝贵的理性防御精神。
【罗德尼的八十英里自杀冲刺:奠定自由基石的钢铁意志】 今年是美国建国250周年。我从年初开始按计划阅读美国革命史,希望在两三年内把56位《独立宣言》署名人的传记系统读一遍。前几天,我在阅读中遇见了凯撒·罗德尼(Caesar Rodney)。在充斥着宏大叙事的美国建国史中,这个名字或许并不显眼,但他的故事却直击我心,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斯多葛式的勇气,什么是文明的脊梁。故将他的壮举写下,以激励自己。 罗德尼是来自特拉华的开国先贤。他出身于当地显赫的种植园家庭,本可安享富贵,却将一生献给了公共事务。与今天那些躲在权力保护伞下、靠煽动民粹来收割利益的左右政客不同,这位资深政治领袖是真正把自己的命摆在审判桌上的人。1776年时的他,已是一位饱受摧残的重症病人——晚年的他长期忍受着严重哮喘的折磨,而毁容性的面部癌症更是无情地吞噬了他的半边脸。 正是这样一位习惯在公共场合遮盖面容、连呼吸都觉艰难的病弱之人,在1776年7月1日深夜,却做出了他生命中最伟大的壮举。当时,费城的独立大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政治僵局:特拉华代表团内部一票赞成、一票反对。这个1:1的死结让整个北美殖民地的地位悬而未决。如果没有特拉华的支持,一致签署《独立宣言》的计划将破产,新生共和国的合法性与革命的底气亦将随之动摇。 面对这关乎国运的千钧一发,罗德尼没有选择在病榻上顺从命运的安排。他毅然跨上马鞍,在闷热潮湿、雷雨交加的漆黑深夜,从多佛出发,向北疾驰80英里赶往费城。每个骑过马的人都知道,在黑暗泥泞中控制一匹狂奔的马需要何等强大的核心力量;而对于一个癌症缠身、肺部极度衰竭的人来说,长达十余小时的剧烈颠簸,无异于一场凌迟般的自杀式酷刑。 80英里等于128公里,绝非纸面上一个简单的数字。这段路程,一个健康的骑手在好天气下也需要2至3天才能完成。18世纪的土路在暴雨下会迅速化为没过马蹄的烂泥,马匹的每一步起落都需要骑手付出数倍于平时的体力去控制。在只靠闪电照明的黑夜里,驾驭一匹受惊且疲惫的马在湿滑路面上全速行进,需要近乎兽性的体力与极度强悍的意志。这种对体能的榨取,足以让一个健康者瘫痪,而罗德尼却凭着胸中那口对自由的渴望,硬生生地把自己钉在了马鞍上。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7月2日上午,当他带着满身泥泞和叮当作响的马刺跨进独立厅时,他那因病痛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随着他投下那决定性的第三票,特拉华代表团的票数变为了2:1。他用这最后一点生命余烬,不仅烧断了专制帝国套在北美人民脖子上的锁链,更将自己的名字与那个新生的共和国一同,镌刻在了人类追求自由的基石之上。 衡量一个人对人类文明的贡献,不仅要看他成就了什么,更要看他为了那份成就,从多深的深渊中爬出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罗德尼的这一票,绝不是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上、靠空谈抽象理念投下的,而是他用残破的躯体,在暴雨与剧痛中,一蹄一蹄、一英里一英里从死亡边缘抢回来的。 伟大灵魂不问风流,但求脊梁!罗德尼用这场八十英里的自杀式冲刺向世人证明: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它必须由那些拥有钢铁意志、敢于直面死亡的独立个体,用血肉之躯去奠基。这种至死不屈的担当,才是支撑起人类自由历史的真正脊梁。
【关于我的推】这两天有三位朋友分别告诉我,他们一直在读我的推文,包括那些长推,并从中得到一些启发。这让我很开心,同时也多了一份诚惶诚恐的责任感。关于我的推,有几点说明: 1.我的推文大多来自平时的晨记。最近我更多用谷歌的 NotebookLM 检查错误和润色,有时也采纳AI好的建议,有的则是在和AI反复讨论甚至争论后形成的看法。我把自己所有已发表和未发表的文章都放进 NotebookLM 作为资料源,因此 AI 的修改基本是按照我的语气、用词、逻辑和风格进行的。对我来说,AI已经成为学习和写作的重要工具。 2. AI的能力仍然有限。我试过很多平台,至少在政治评论和分析方面,目前没有一个能真正替代人。尤其是有创意、有独立见解的评论(也是我努力的方向),AI更做不到。所以我并不觉得它对我构成威胁。 3.也不能完全相信AI,尤其不要被它的吹捧迷惑。我通常会要求它客观评价,不要奉承,但它有时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它很懂人性的弱点。所以即便多次核对,错误仍然难免。 4.我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限,很难在280个字符里把事实和道理说清楚,所以只能继续用传统的长文方式。 5.衷心感谢支持和关爱我的推友。但我确实没有时间互动,在此深表歉意。至于那些骂我祖宗八代、侮辱我个人的推友,无论是否带任务,我也感谢你读我的东西,并且继续承诺:我不会拉黑任何人。 #AI写作 #NotebookLM #AI工具 #写作分享 #终身学习
【北京指责和感受完全无关紧要】在昨天战争部的新闻发布会上,海格塞斯直截了当的硬气回答,把打击伊朗的目的以及对党国指责的态度说得很清楚了:1.美国出于自身安全(反恐、去核)打击伊朗;2.俄中不是考量因素;4.北京的指责和感受完全无关紧要。👍👍👍 军网记者康斯坦丁·托罗平(Konstantin Toropin)问: “对于伊朗的盟友,即俄罗斯和中国,他们呼吁立即停止敌对行动,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海格塞斯部长说:“我没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他们在此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因素。我们的问题不在于他们;而是在于伊朗的核野心。”(I don't have a message for them and they're not really a factor here and we’re – our issue is not with them; it's with the nuclear ambitions of Iran.) 另一名现场记者后续提问道 :“部长先生,关于这个问题,中方已经发表声明,指责美方和以色列现在的行动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公然侵犯’。在您的军事考量中,您是否担心这会导致与北京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海格塞斯部长的回答道: “不,我不担心。坦白说,他们的指责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无关紧要 (totally irrelevant)。我们正在摧毁一个几十年来一直在资助恐怖主义并谋求核武器的政权。如果中国想谈论主权,也许他们应该先解释一下自己在印太地区的所作所为。总统已经明确表示:我们不会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或国际社会的虚伪辞令而牺牲美国的国家安全。我们要完成任务,而北京的感受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No, I’m not. Frankly, their accusations are totally irrelevant in this context. We are dismantling a regime that has spent decades funding terror and seeking nukes. If China wants to talk about sovereignty, maybe they should explain their own actions in the Indo-Pacific first. The President has been clear: we’re not sacrificing American security for 'political correctness' or international hypocrisy. We’re finishing the job, and Beijing’s feelings aren't on the scorecard.) #CCP #Ir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