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C
3个月前
作為一位外交官,蕭美琴創下了非常多的紀錄。比如說,她是1979年台美斷交以來第一位以官方代表形式獲邀參加美國總統就職典禮的中華民國大使,也是過去數十年來最常出入白宮與國務院的中華民國大使。她任大使期間進出美國國會山莊如家常便飯,美國國會裡的中國工作小組開會,她就坐在時任眾議院共和黨領袖,後來是眾議院議長的麥卡錫(Kevin McCarthy)旁邊,其活動力之強,甚至獲得《紐約時報》專文介紹,稱她是「華府最有影響力的外國大使之一」。前國家安全顧問波頓說:「台灣是在華府擁有最具效能的外交代表的國家之一」,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葛來儀稱更讚蕭美琴,「確實帶有華府圈內人的自信」。 作為一位國家副元首,蕭美琴這次在歐洲議會演講,無疑地也創下了紀錄。即使這並非歐洲議會的正式會議,但從蕭美琴獲邀、入境,最後出現在歐洲議會演講,全都涉及極為複雜的外交磋商與協調,歐盟官方不僅暗中協助,甚至得扛住來自於中國的壓力。資深新聞工作者莊豐嘉因此認為,這場外交出擊的影響力可與當年李登輝赴美國康乃爾大學演講相比擬,這說法可謂庶幾近矣。 國民黨曾在台灣長期執政,非常瞭解幾十年來台灣國際地位遭受打壓,中華民國在外交場域上行不得也的困境,自然也很清楚今天蕭美琴能夠排除萬難登上歐洲議會公開演講的外交出擊有多不容易。不過,國民黨人選擇不看不聽不理會這樣的外交成績,反而是極盡鄙夷之能事,宣稱這是「借場地」、「花錢買來的」。雖然有人斥之為「與中共唱和打壓台灣外交」,但我認為那是夾雜著羨慕嫉妒恨的酸葡萄心理。 所謂「酸葡萄」,就是自己做不到的,別人做到了;自己進不去的,別人進去了。不只如此,這個「別人」,還是那個他們當年眼中「不懂外交」、「粗魯不文」、「只會衝撞」的民進黨。所以,當5年前蕭美琴還在等待拜登就職典禮邀請函時,他們迫不及待地嘲笑蕭美琴「只會搞萊豬外交」、「門都沒有」;當蕭美琴真的拿到史上首張邀請卡,他們改稱「美國政府只是給台灣一點甜頭吃」。他們不承認外交是台灣不分黨派的對外工作,也不認為這外交成績最後會歸屬於所有台灣人,所以索性把過去5年來台灣的所有外交突破與成績衊稱是「買來的」、「是西方對抗中國的馬前卒」。 嫉妒會殺人,也會讓嫉妒者自暴自棄。所以在過去一整年朝野全方位地強力對抗同時,外界會看到傅崐萁在立法院會期當中帶著10幾名國民黨立委到中南海拜謁王滬寧,過程中的那種打躬作揖,頂禮陪笑的場景,與藍綠朝野之間那怒目相向、視如寇讎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這種「寧予外人,不予家奴」的情緒推到極致,不僅台灣內部無法團結,就連國民黨內部也出現了差別心。鄭麗文選上黨主席之後,國民黨內浮現的路線之爭不就是如此? 知名的漢學家余英時說,台灣有很大的心理問題,包括國民黨在內,就是畏共怕共,怕得不得了。一是怕他打過來,好像完全不能抵抗,另外一種就是怕台獨,於是就想用對岸來控制台獨。這種想法是很自私的想法,說老實話,如果繼續這樣子顧忌下去,那最後只有向共產黨投降,「如果這樣子,那當初何必跑到台灣來,在南京簽字投降不就完了嗎?」 是的,關鍵在當初蔣介石為什麼帶著近百萬人來台灣?是為了要反共抗俄,堅守民主陣容?還是只為了76年後要與共產黨同床共枕,共譜大國復興?上過部編本教科書的台灣人都知道是為了第一個理由,但不知現在國民黨的政治菁英是不是滿腦子只有第二項理由? 蕭美琴訪歐後,蔡英文接著出訪德國,這位前總統說:「外交是一棒接一棒,沒有停歇的工作。」其實,不只蔡英文與蕭美琴一棒接一棒,在外交工作上藍綠本也是一棒接一棒;如果不是當年國民黨政府在外交領域的經營與打底,怎麼會有過去5年台灣外交工作的開花結果?問題只在於國民黨還肯認外交是不分朝野的台灣人的共同利益嗎?如果你的「國」不是我的「國」,那一切的苦口婆心與道德呼籲都是白搭。
德潤傳媒
3个月前
美國總統唐納德·J·川普於2025年11月7日正式簽署公告,宣佈11月2日至11月8日為「反共產主義周」。公告指出,共產主義是人類歷史上最具破壞性的意識形態之一,造成超過一億人喪生,其本質是奴役和對信仰、自由與人類尊嚴的全面摧毀。 原文:本週,我國迎來反共周——一個莊嚴的紀念時刻,用以緬懷人類歷史上最具破壞性的意識形態之一所造成的浩劫。 跨越大陸與世代,共產主義給無數國家與靈魂帶來了毀滅。超過一億條生命,葬送在了那些企圖抹除信仰、壓制自由、摧毀勤勞所創造的繁榮的政權手中;他們踐踏了上帝賦予的人類尊嚴與權利。 當我們緬懷這些受難者時,也再次重申美國的承諾——堅定反對共產主義,捍衛自由與人的價值,再次宣告:沒有任何政體可以取代自由人民的意志與良知。 百餘年來,共產主義帶來的唯有毀滅。無論它傳播到哪裡,就在那裡壓制異見、懲罰信仰,逼迫一代又一代人向國家權力下跪,而非為自由而起身。 它的歷史是用鮮血與悲痛寫成的慘烈篇章——赤裸地提醒世人:「共產主義」這個詞,實質上就是「奴役」的另一種說法。 自冷戰結束34年以來,世界既見證了民主的勝利,也看到了暴政以新形式延續。 如今,一些新的聲音披著「社會正義」「民主社會主義」的外衣,重復著舊日的謊言——要求人們放棄自由,把信任交給政府的權力,以虛假的「安全」換取被剝奪的繁榮。 美國拒絕這種邪惡的教義。我們始終是建立在永恆真理上的國家:自由與機會是每一個人生而俱來的權利,任何意識形態——無論來自國內還是國外——都無法熄滅它。 在紀念「反共周」之際,我們團結一致,捍衛作為自由人民的根本價值。 我們通過延續被壓迫者的事業,來紀念他們的犧牲;並誓言讓共產主義,以及一切否認「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權利的制度,永遠被掃進歷史的灰燼堆。 因此,我,唐納德·J·川普,美利堅合眾國總統,依照美國憲法與法律授予的權力,特此宣佈:2025年11月2日至11月8日為「反共周」。 我於主歷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七日、美利堅合眾國獨立二百五十週年之際,在此簽署此令。茲此為證。 唐納德·J·川普 …
幽酱
3个月前
奥巴马医保的前世今生:一场关于国家意义的实验 2009 年,美国刚刚从金融危机的废墟里爬出来。经济疲弱、就业萎缩、家庭债务堆积。那时候的美国,看似仍是世界最强国,却有近五千万公民没有任何医疗保险。对于一个发达国家来说,这是一种结构性的荒谬——技术极度发达,但最基本的健康保障却依然依赖运气。 《平价医疗法案》(ACA)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奥巴马的初衷很简单:通过政府补贴降低保费,强制所有人加入保险池以平衡风险,扩大医疗补助覆盖贫困人口。让人们不再因一场病而破产。但在美国,这几乎引发了一场意识形态战争。共和党将其视为政府越权,贴上"社会主义"标签;保险公司担心利润被侵蚀;保守派指责它"背叛市场自由"。法案在国会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拉锯和妥协,通过时已支离破碎。 这恰恰是它最真实的面貌。奥巴马医保不是一项完美的制度,而是一场民主社会的折中。它诞生于撕裂,也生长于妥协。没有一方完全满意,却又没有谁能完全拒绝。它的意义,正来自这种“不完美”——因为在民主制度下,没有任何政策能是最优的,只能是最符合当下社会状况的共识产物。 无论妥协到何种程度,奥巴马医保的历史意义都难以低估。这是美国第一次在全国范围内承认:健康不是特权,而是基本权利。国家第一次以制度形式介入个体生命,宣告生病不再是个人的道德失败。对无数低收入者、慢病患者和少数族裔而言,那张医保卡不仅是经济补助,更是被看见的象征。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政府不只是抽象的征税者,而是可以依靠的守护。国家存在的理由,从来不止于管理和征税,而是要在个体最脆弱时,撑住那条底线。当市场只看得见利润,国家要能看见人。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并行的。保费上涨、体系复杂、部分州拒绝参与,都成为诟病之处。右派骂它"太贵",左派嫌它"太软"。但这正是民主制度的宿命——制度不是为完美存在,而是让各方在不完美中继续谈判。政策不是理想国,而是社会达成临时和平的契约。 直到今天,奥巴马医保依然是美国政治的分水岭。每次政府更替,它都被重新审判:要不要废除,要不要削减,要不要重新定义“联邦责任”。 2017年共和党试图废改时,全美电话打爆国会山。许多红州选民打电话反对废除,却坚持说自己"讨厌奥巴马医保",他们不知道,自己受益的ACA体系正是他们口中的"Obamacare"。这种认知错位本身就极具象征意义:人们体会到被照顾的现实,却未必接受背后的理念。 川普对"奥巴马"三个字有着强烈的应激反应。这不仅是对前任的反对,更是对那个时代、那套政策的拒绝。他在2017年大肆宣称要废除ACA,但八年过去,仍未拿出更好的替代方案。声势惊人,结果却是草案反复、参院否决、原法案继续存在。 如果说拜登是川普再也没有机会战胜的对手,那么奥巴马则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投影。川普想挽起那条“废除ACA”的旗帜,不只是为政策,更是为一种身份宣告——“我是反奥巴马、我是重塑美国”的人。但现实提醒他:如果没有替代方案、直接撤销意味着数百万美国人失去保障,如果共和党议员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投下废除票,那么这条路就变成了一场象征性的自我毁灭。 制度一旦建立,人们开始依赖,它便成了社会情感的一部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人们习惯了“不能因为有病而被拒保”,再让他们接受市场的冷酷,将是巨大的反弹。所以,即便奥巴马医保千疮百孔,它依然是一道划时代的界线。它让美国在漫长的市场逻辑中,第一次试着温柔一点。 问题当然依然存在:成本高、制度复杂、对中产负担大、州权与联邦权争议不断。但政策从来不是圣经,制度也非信仰。民主制度下的每一项改革都是妥协、谈判与现实的混合体。它不完美,却真实地改变了数千万人的命运——这比完美更难。 奥巴马医保的故事,说到底,是一场关于文明的试验:在一个以自由为信仰的国家,是否还能容纳“共同体的温度”。 所有伟大的制度,都始于一个简单的承诺:不让任何人独自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