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反右既非阴谋也非阳谋—— 毛泽东在1957年7月1日以《人民日报》社论名义发表的文章《<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里,针对整风鸣放为何转成反右,写下一句话:“有人说,这是阴谋。我们说,这是阳谋。” 反右到底是阴谋还是阳谋?我在1987年1月接受香港《百姓》半月刊陆铿先生的采访中讲到:我认为毛并非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放长线,钓大鱼”,而是估计形势过分乐观,所以发动大家给党提意见。当然,毛预先也估计到有些人会发表反动言论,但认为那只可能是极少数,一发表出来必定会受到大家的反击而陷于彻底的孤立,故而不足为患;殊不知一旦鸣放起来,批评反对的意见之多之尖锐,远远超出预先的想象,于是龙颜大怒,翻脸不认帐,于是就发动了一场反右斗争。 最近,读《戚本禹回忆录》,其中讲到若干情况,印证了我上面的观点。 戚本禹说:“反右派运动开始了,为了提供反右派运动的理论指导,1957年6月19日,《人民日报》以《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为题,发表了毛主席的这篇讲话。但是,它不是原始讲话。它是由胡乔木、田家英和陈伯达等人根据毛主席的原始讲话文件修改而来的,与原始讲话有很大的不同。” 按照戚本禹的说法,毛的原始讲话“当时提的是应该在全国搞民主,没有什么反右派,没有什么六条,没有什么钓鱼,都没有。反右派是后来根据整风运动中右派的乘机进攻的情况加上去的,是主席在这个问题上,同意吸收不同意见补充上去的。主席是真诚地希望大家帮助党整风。主席说了,人们总是会有些不同的意见,就是有些不对的,也不要紧,不用怕。发表出来的文章把带棱角的话都去掉了,这不是主席个人的意见,而是代表全党的意见。主席讲话后,社会上出来那么多言论,其中有很多是攻击党和社会主义的,也许主席就觉得自己讲话有不妥,又可能受到各种上报材料的左右,他就同意做改动,但改了的东西不如原先的好。胡乔木改的较多,以至于后来胡绩伟就揭发说,胡乔木乱改主席讲话。但据我所知,胡乔木改稿是根据主席综合了党内其他同志的意见后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的,不是他自己乱改的。” 戚本禹还说:毛主席的《正处》讲话“造成这样一个宽松的气候,出现这样一个百家争鸣的局面,这本是好事。可是,党内高层一些人本来就怕这怕那,这个时候都在底下说毛主席不好。据我当时在办公室听到的情况,刘少奇、邓小平和彭真他们就说,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讲话,没有经过讨论就出去了,以往什么事情都是先党内后党外,毛主席这次是先党外后党内了,一样的内容,先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了,然后才在党内宣传工作会议上讲。他们攻击毛主席违反程序,把党弄得岌岌可危,把国家也搞乱了。党内有相当一部分人跟着他们这样看、这样说,埋怨主席不该放开,不该让什么人都出来提意见……这些人都要求主席改变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的那个方针。” 在回忆录里,戚本禹还提到江青说的话。戚本禹写道:“1957年夏天,中央在青岛召开会议,江青陪毛主席去的……后来江青对我说过:‘主席这一个夏天都是闷闷不乐,我给他讲青岛的事,他都没有心情听。'我问,因为什么事。她说还不是因为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上放了一炮,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要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结果弄得党外进攻,党内不满意。我在现场听过主席的那次讲话,也看到了那之后党内和社会上发生的种种事情,非常理解主席为什么心情不好。一方面,正是因为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了话,让大家畅所欲言,才出现一个全国性的大鸣大放的宽松的政治气候。等这个气候出来了,党又把它消灭,还要用毛主席自己的原始报告来做成枪炮把它消灭。这不等于是让毛主席自食其言吗?……‘裴多菲俱乐部'中国的确也是有的。主席也是不希望右派翻天的。但是弄得不好,就要把好不容易出来的民主气氛压制下去。这是一种党内外夹击的复杂局面。群众意见、民主党派友好人士的意见以及右派的攻击,其实还是好处理的,难的是党的高层的批评意见不好处理。那时,刘少奇是党内已经认可的接班人,邓小平是毛主席亲自点将到北京后不到两年就担任党的总书记的,彭真虽然在延安时期就是很左的,但对于党在延安时期的拨乱反正的贡献是很大的,自那以来党内地位也很高。还有大批同志跟在他们后面,也一样对毛主席讲话有这样那样的埋怨。” 戚本禹讲的这些情况可靠不可靠?去年,《炎黄春秋》发表了一篇座谈纪要,题目是“揭穿《戚本禹回忆录》中的谎言——关于《在中南海工作的日子》部分”。参加座谈的是戚本禹当年在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共过事的几位老人:逄先知、吕澄、沈栋年、王象乾,李公绰因体弱未能与会,通过电话表达了意见。在这篇座谈纪要里,逄先知等对戚本禹的某些叙述进行了反驳,自不待言,值得注意的是下面这段话,实际上是证实了戚本禹的说法。 座谈纪要说:“《正处》从讲话到正式发表,时隔近四个月。自始至终是毛主席在亲自动手修改,并广泛征求党内意见,历时55天,共改13稿。这中间中国政治发生了重大变化,极少数右派分子以为时机已到,向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进攻。毛主席的思想也发生了重要变化,这个变化不可能不反映到他对《正处》的修改上面。修改稿中加进了强调阶级斗争很激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谁胜谁负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这些同原讲话精神不协调的论述。关于评判政治思想战线上什么是香花什么是毒草的六条政治标准,就是毛主席修改《正处》讲话过程中,于5月25日亲笔加上去的,这是在他写的《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发表之后第十天,并不是别人强加于他的。当天,毛主席批示田家英:’我在百花齐放部分有一些重要修改,请田于今午打清样校正一下。'毛主席所说的重要修改,主要指加上了’六条政治标准'。至于修改过程中广泛征求意见,这是毛主席多次批示中所强调的。征求意见的范围也是他亲自定的,包括:政治局、书记处各同志,在京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当时在京参加会议的各省市自治区负责人(30余人),外加田家英、胡绳、邓力群。” 由此可见,逄先知等人也承认,在《正处》从讲话到正式发表这四个月中间,毛泽东的思想确实“发生了重要变化”。正式发表的文本中,关于强调阶级斗争激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谁胜谁负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以及区分香花与毒草的六条标准等论述,确实都是原始讲话里本来没有,后来正式发表时加进去的,而这些论述确实“同原讲话精神不协调”。这也就证明,戚本禹的相关叙述是可靠的。 由此可见,反右运动确实不是阳谋,因为在《正处》的讲话里,毛泽东确实讲得很开明,并没有讲到要搞阶级斗争要搞反右派运动;另外,反右也确实不是阴谋,因为起初毛泽东讲得那么开明,并不是为了引蛇出洞,放长线钓大鱼。从整风到反右,是毛泽东自己的思想发生了重要变化,前后不一;是毛泽东自食其言,翻云覆雨,出尔反尔。戚本禹把毛的转变过多地归因于党内高层(刘少奇、邓小平、彭真等)的压力,而逄先知等人则强调毛的变化并不是别人强加于他的。我以为后者更接近实情;这一点也可以从李志绥回忆录得到佐证。李志绥在回忆录里写道,在1957年的5月中旬,毛的情绪很坏,“最后毛几乎一天到晚睡在床上,精神抑郁,患了感冒,把我叫回来,睡眠更加不规律”。后来毛还对李志绥说:“原本想用民主党派、民主人士的力量,帮助整党。想不到他们这样不可靠,最坏是民主同盟,他们是男盗女娼。”毛这句话等于是承认自己先前的估计有误。这对于我们弄清楚毛发动整风和反右的动机,应该也是一条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2017年2月18日
悉尼閑人
2个月前
【广州小学哄骗学童抽血 恐吓不要告诉家长 学校推卸班主任工作疏忽】 中国学校体检的「抽血」项目,成为不少家长担心的事情。在这股不信任情绪下,广州海珠区一间小学被揭发以「秘密任务」方式,哄骗学童抽血,结果引爆家长怒火,有家长质问学校为何要刻意隐瞒,有人更大骂「谁抽我女儿血,我砍谁」。 据中国媒体综合报道,事发于本月6日,广州海珠区一间民办小学在未获监护人知情同意下,安排一年级新生接受抽血体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涉事班主任竟向学童谎称这是「秘密任务」,威胁学童若将抽血安排告知家长,将会扣除奖励标记「小红花」。 家长事后从孩子口中得知被抽血,震惊不已,纷纷在微信群留言抗议,有人直斥校方「书不好好教,搞抽血干嘛?」,甚至大骂「谁抽我女儿血,我砍谁,班主任死,校长死」。 |校方互相推卸 调查久无下文 面对家长质问,涉事班主任一度「关机」回避。学校负责人则推诿责任,声称抽血是「海珠区教育局的统一要求」,并将未通知家长的责任推卸给「部分班主任工作疏忽」。虽然教育局随后表态将会调查,并承认抽血需要监护人知情同意,但所谓的调查结果至今仍未公开,相关网络舆论也遭到压制。 家长的强烈反应绝非小题大做。近年来,学校愈来愈积极组织「免费抽血体检」,有家长爆料指孩子被抽了多达「两管血」,远超常规检查所需。 除了广州之外,广东东莞市也被揭发依据《东卫函2025 80号文件》,组织全市学生进行年度体检,项目包括血常规、肝功能抽血、视力、口腔、内外科等。虽然体检费用由学校承担,但有关通知不同意学生参加抽血的家长,需书面说明不同意原因。有网民质疑:「我们小时候从来不用抽血,为何如今的孩子一年要抽一次?」 |家长集体抵制 部分学校出现「全班请假」 这种对抽血体检的恐惧,并非单一事件。报道指,网络流传大量讯息,显示家长开始集体抵制这种体检。有网友爆料,某学校通知体检抽血的当天,竟然出现「全部同学都请假」的罕见情况,家长纷纷以「孩子发烧」、「不舒服」为由,不让孩子参与体检。在另一个幼儿园家长群组中,家长更直接回覆「不做体检」、「不抽血」、「一切要查血的检查都不做」。
川普也在他的TruthSocial发表了跟习近平的通话情况,但是双方表述重点有较大差异。中美双方的通稿存在明显的“各说各话”现象,这种差异表明双方可能存在潜在的利益交换。中方表述重点在于台湾问题和二战后国际秩序,美方推文重点在于俄乌及贸易话题。 习近平花了大量篇幅阐述台湾问题,并将其上升到“二战后国际秩序”的高度。中方通稿特意提到特朗普“理解台湾问题对于中国的重要性”。这表明中方要求美方在台湾问题上表态,或者至少在行动上有所收敛,作为双边关系改善的前提。 特朗普在推文中兴奋地提到“Soybeans and other Farm Products”(大豆和其他农产品)以及“Deal for our Great Farmers”(为我们伟大的农民达成了交易)。此外还提到了“芬太尼”。特朗普的核心票仓在农业州。中方很可能承诺了巨额的农产品采购订单,并同意在芬太尼管控上配合美国,以换取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的“不折腾”或某种程度的政治保证。 同时特朗普将俄乌问题放在推文提及话题的第一位。联系到今天的28点新闻,说明他急于结束俄乌战争以兑现竞选承诺。他需要中国对俄罗斯施加影响(或者至少不给俄罗斯“输血”),这是他急需的地缘政治政绩。 最终双方的利益交换可能是这样的:中国购买美国农产品 + 配合芬太尼管控 + 在俄乌问题上劝和促谈 = 美国在台湾问题上配合中方甚至卖掉台湾 + 恢复高层互访。
勃勃OC
2个月前
其实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党对日本的轮番批判,确实是可些荒唐得可笑了。不仅不尊重历史事实,而且还有非常多的逻辑错误。我这篇帖子就顺便汇总,把我的整体看法发表如下: 首先,有人说日本“以危及自身安全为由”介入“他国内战”,属于“军国主义复辟”,要全世界群起而攻之 但凡这句话有点道理,咱们中国也不至于在朝鲜内战时,以“朝鲜就是中国的北大门,丢了朝鲜就是丢了东北,丢了东北就是丢了中国”为由,单方面武装介入朝鲜战争,导致几千万朝鲜人沦为金氏王朝受害者的悲惨结局,甚至创造出人类近代史的最大灾难 任何人都有权利指责日本“军国主义复辟”,唯独中国不能。 实际上,从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可以看出,中国共产党历来就有武装干预他国内战,他国内政的历史——更令人不齿的是,他们还往往为了自己统治的利益,站在历史和人民的对立面。 退一万步说,即便在中国政府的定义下,日本干涉台海内战属于“军国主义复辟”,至少人家站在了人类和历史,时代和潮流的正立面,代表的是台湾民主政府和全体民意,和中国共产党武统台湾,改变战后现状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同。 其次,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提出“军舰绕台就是日本危急时刻”的说法,完全是在国会应对本国内反对党议员质询时,对现行法律的解释。咱们中国政府可能没有议会,也没有议员,更加不需要质询,所以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首相要做出发言。 有些人可能以为高市早苗和自己一样,每天没事干对着党的喉舌发癫 日本现行法律规定,日本自卫队在“危急时刻”拥有自卫权——这是一个国家实体最基本的“人权”。否则如果有人出兵侵略日本,日本人还无法自卫了? 那么,在一个严谨、文明的法治国家,宪政国家,如何界定什么是“危急时刻”就非常重要。因此反对党的提问是非常有价值的,高市早苗的回应也是非常必要的 高市早苗说:“如果中国大陆军舰绕台,那就属于危机时刻”。你可以说这样的定义太过鲁莽,甚至太过宽泛,但你不能说人家日本关于“自己什么时候遇到危险”的定义就是错的,或者说人家日本无权对自己的“危急时刻”进行定义。 这就好比说,一个人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你不能反过来告诉他什么才算“侮辱”。只要他觉得被侮辱了,那就是侮辱——这是基本的法治精神和人权,好吧? 所以,让高市早苗对自己为定义了“什么叫危机时刻”进行道歉、甚至撤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日方严正拒绝这一无理要求,我毫不意外。 我倒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认为自己有权让另外一个人因为定义了“自己什么时候算受到屈辱”道歉——难道他是每天被上位者凌辱惯了的中国老百姓? 最后,关于日本“自卫权 ”是否是是“侵略”的问题,这其实非常可笑。就算有人认为高市早苗对“危机时刻”的定义冒犯了中国利益,可她的意思也只是在说自己会在“危机时刻”行使“自卫权”而已。 什么是“自卫权”?自卫权包括对北京、上海、广州发送导弹,还是包括自卫队登陆中国大陆? 自卫权完全可能仅仅包括从台湾撤侨,保护在台湾的日本资产、日本企业、保护国际航线上的日本邮轮、货轮等。 为什么要把“自卫权”定义为“侵略权”,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想法——除非自己历史上就这么做过 最最后,即便“自卫权”有可能会变成“侵略”,这也是一个单独的、额外的问题,和高市早苗定义什么是“危机时刻”的行为毫无关系。等日本的自卫队开始对外侵略之后,再号召大家谴责,斩首,让别人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不迟,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