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

高瑜
1个月前
#蹭網發推之一四二 秦城兩獄友 :鮑彤、徐勤先 非常感謝吳仁華先生公佈徐勤先將軍1990年3月17日在北京軍區軍事法院庭審的完整視頻記錄。 視頻暴露的是鄧小平不惜用人民的生命和鮮血進行武裝政變的重要事實,這正是36年來,中共政權蓄意掩蓋的歷史真相。 視頻顯示的是抗拒鎮壓人民被羅織罪名的徐勤先將軍的無私與無畏,大勇與良知。 2017年,我獲得一張被軟禁在解放軍石家莊白求恩國際和平醫院的徐將軍的照片,他右眼已經全盲,只用左眼動過手術之後的微弱視力,在翻看手機。聽說他還能親自回复微信;還聽說他的監護,一個小戰士經常偷吃他的飯菜,北京的家人擔心他的營養不良。 此後就非常關注他的消息了,都是視力和身體繼續下降的壞消息。 徐將軍和鮑彤共同關在秦城203監區3年多,是距離非常貼近的獄友。鮑先生獄號8901 ,一個人關在二樓西筒。他的獄號9004 ,和姚文元等四人關在一樓西筒,都是單間,其中一個勞動號是總參三部(此前錯寫成總參二部)的軍人,被判10年。晚上一樓西筒的5個人一起看電視。徐將軍5年刑期的最後一年轉到北京公安醫院。鮑彤先生最後兩年也轉到阜外醫院。兩人一直到刑滿出獄,沒有見過面。 在秦城不要說徐將軍,能見過鮑先生的服刑人員只有關在一樓中筒被判死緩的勞動號,曾經是開飛機叛逃到前蘇聯的解放軍飛行員,被戈爾巴喬夫引渡給江澤民,條件是不得判死刑。他是專門陪鮑彤晚間看電視的。這兩個勞動號在徐將軍和鮑先生先後出獄後,立刻被轉到地方監獄。 2020年前後,我在飯桌上告訴鮑老徐將軍已經失語,只能用眼球轉動來表達意思。鮑老非常關心,對將軍十來年不能和北京的夫人、子女共同生活非常悲憤。我問及鮑老給徐將軍寫過的一幅墨寶,鮑老回答已經託人送去。我從筆記本撕下一頁紙,請鮑老用簽字筆寫下內容,鮑老提筆就寫完,是首《五絕》。 九地淼淼洶, 群山裊裊倒。 中流存砥柱, 將軍強哉矯。 贈勤先將軍, 欲寄無由。 鮑彤 鮑老想的非常謹慎,直接郵寄肯定不安全,很可能在北京就扣下了,即便寄到石家莊白求恩醫院,院方也會上交。那個陪床的小戰士,任務就是匯報每天幾點見誰了,包括醫生護士,都說了什麼,一句話不能漏。 我把鮑老的簽字筆的題詞也託人轉送,得到回复,雖然將軍看不見了,但是這張真跡一直擺放在他的病床旁的床頭櫃上。 2021年1月8日,傳來頂天立地的徐勤先將軍病逝的噩耗。鮑老和我都發了推文紀念,看到鮑老的推文,仍舊是那首《五絕》,但有一字之差,“群山”為“萬山”。還有一行字“以上20個字,十幾年前為徐將軍寫的,無由送達,只能上網,唏噓! 2021年1月8日 鮑彤 下邊是對20字的解釋:宋人詞:“九地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孤兔。” “強哉矯”是孔夫子對勇士的讚詞,是春秋的習慣用語。 非常遺憾,墨版竟然未能送達。鮑老這首《五絕》竟然有了三個版本;墨版、簽字筆版、網絡版。 非常好的消息:鮑樸說這張墨跡一直放在家裡,他們準備贈送給洛杉磯的《六四紀念館》。期盼一見真容。
胡平:这才是感动中国的人物—读高瑜《我的六四》——从2002年起,中央电视台每年都要评选年度感动中国人物。感动中国人物的标准是:作出重大贡献,获得重大荣誉,或者是在平凡岗位上做出不平凡事迹,或者是个人的经历、行为、表现特别感动人,体现了传统美德或时代精神;感动了社会大众,具有震撼人心的人格力量,等等。不难想像,象这样一个由专制政府喉舌主办的评选活动,必然会把很多冒牌货强加给民众,同时又必然会把很多真正令人感动的人物排斥在民众视野之外。我这里要向读者介绍的一位人物才真的是令人感动。她就是高瑜。 高瑜是一名记者,她为推动中国的新闻自由和民主化作出过重大贡献,她担任过《经济学周报》的副主编,积极投入了八九民运,六四后两次坐牢,出狱后始终坚持独立写作,多次获得重大国际奖项,包括两次获得国际妇女媒体基金会的新闻勇气奖,国际报人协会的自由金笔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新闻自由奖,记者无疆界新闻奖,全球20世纪新闻自由奖。 在去年,六四20周年前夕,香港的文化中国出版社出版了记者高瑜的一部文集,书名是《我的六四》,这个书名的英文是《My 4th of June》,这使人联想到美国一句著名的歌词“My 4th of July”。高瑜说,熟悉这句歌词的人就会领会我与20年前那场伟大的运动的不可分割。 《我的六四》这本书共 430页,收入了作者评论时政和人物以及杂文31篇,正文之前有著名美国学者黎安友和林培瑞写的两篇序,高瑜的老朋友陈子明写了一篇两万多字的长序,正文之后附录了两篇文章,一篇是胡绩伟写的对胡耀邦赵紫阳新政失败深层原因的探讨,另一篇是作者本人的新闻履历。在正文之前,高瑜写了一篇短文“我的话”,可视为作者自序,题目就很感人——“二十年后还要做一只蛋”,作者宣称:“在一堵坚硬的高墻和一只撞向它的蛋之间,我会永远站在蛋这一边。” 高瑜在八九民运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早在88年12月的一期《经济学周报》上,高瑜发表了她对严家其和温元凯的长篇采访,这篇采访鼓吹政治改革,并明确提出,反对“非程序权力更迭”。这篇文章后来被陈希同的报告点名批判。 89年5月20日戒严令宣布后,高瑜受全国人大常委、前《人民日报》总编辑胡绩伟的委托,一方面替王丹起草声明,说服学生撤出天安门广场,一方面代表学生,起草一封给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公开信,请人大直接和学生对话。今天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高瑜做的这两件事,对于防止邓小平武力镇压以及把民运从街头引向人民大会堂都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正因为如此,高瑜成为八九民运中被专制当局迫害的第一人。她在6月3日上午 9点多钟刚走出家门即被中共安全局秘密绑架。当天中午,另一位受胡绩伟之托联络全国各地的人大常委要求人大常委会召开紧急会议的曹思源也被秘密绑架。正像陈子明在序言里指出的那样,一旦全国人大常委会召开紧急会议,很可能会通过撤销戒严令和罢免李鹏的决议。所以,邓小平才迫不及待地在6月2日拍板:采取一切手段,立即实施天安门广场的清场,限定两天内完成。由此可见,“六四不仅是对民众的屠杀,也是一次针对法定最高权力机关的军事政变”。 高瑜为中国的新闻自由作出了巨大贡献,也付出了沉重代价。除了两次坐牢外,她还被剥夺了公费医疗、福利和养老金。然而她从不放弃自己的理念,从不放下手中的笔,在她的笔下,从来见不到一句自怨自怜。面对国际社会给予的荣誉,高瑜总是说:中国优秀的新闻记者有的是,为争取新闻自由遭受迫害更严重的也有的是,“至于世界选择了我,是让我承担更多的责任”。 这才是感动中国的人物。难道不是吗? 2010年6月10日
赵常青
2个月前
突然从网上看到六四艺术家武文建因心梗突然在泰国去世的消息,心中感到很意外,也深觉伤悲。他70年的,比我小一岁,我们都因为中共六四大屠杀而改变了一生的命运。文建在89年作为燕山石化厂的职工目睹六四屠杀后的第一反应是号召石化工人起来罢工抗议中共的血腥屠杀行径!他因此被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被判刑七年,比秦城监狱的所有学生都判得重。仅此而言他为民主中国理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出狱后他以画画为生并坚守民主理想,签署《零八宪章》,声援刘晓波、许志永、福州三网友、陈平福等民主人士,积极参与民间维权运动,为铁链女等弱势群体举牌,多次卖画捐助民间维权人士。 但我和文建并不熟悉,几乎没有私交。我唯一一次见到文建是在2010年7月26号晚上北京友人为福建维权人士游精佑举办的欢迎宴会上,当时见他留着长发,脑后扎了一个辫子,一个典型的艺术家形象。他在那次聚餐会上很活跃,我向别人了解到他是武文建,但我们并没有私聊。后来我们都参与了一些人权活动,如庆祝刘晓波得和平奖,签名声援兰州民主人士陈平福等等,但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私人交往。 2013年4月16日我因参与组织新公民运动被捕后,文建了解到我妻子带着不满一岁的小儿面临一些实际困难时,便在网上拍卖了一副画作,并把拍卖画款2311.5元转到我爱人手中,我出狱后了解到这件事很感动,曾通过电话向文建表示了诚挚感谢…… 后来我出国了,忙于生计,又因为顾虑国内严酷的政治环境,便很少与国内的师友联系,和文建也不曾有过联系。不意刚才刷手机突然看到文建去世的信息,心中真是难受,以前并没有听说他生病的消息,怎么突然间就去世了,真让人不容易接受…… “八九一代”就生存状况而言非常不幸,比五十年代被打为“右派”的那代人还不幸。那一代人到八十年代初也基本上都摘帽了,受迫害时间也就20多年。但坚守民主理想的“八九一代”至今已经被迫害36年有加!而且尚不知道还要被中共继续迫害多少年!前面已经有许多人被迫害致死如刘晓波、李旺阳、余志坚、孔险峰、齐志勇、张健等,现在文建又不幸英年早逝,真是让人艰于呼吸! 我对中共对“八九一代”的残酷迫害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但无论如何,坚守民主理想的“八九一代”决不会投降,我们还会继续高扬1989年的民主旗帜,继续为民主中国而努力、而奋斗! 文建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