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ris
1个月前
如果设计一个国家内部的基本盘:第一,让他有集体荣誉感。别人得到的就似乎是他得到了,例如:领导吃肉等他吃肉,领导包二奶等于你包二奶,领导开定制迈巴赫等于所有人拥有迈巴赫。那不是奢侈,是民族豪车体验旗舰版,哪怕老百姓自己连公交都挤不进去,也得麻醉式相信:领导的奢侈,就是人民的富贵投影。 第二,各种手段防止他脱离集体。例如:让他失去各种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让整个体系从上到下开始各个维度PUA他。他会渐渐习惯一套感恩式痛苦: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当成国家赏赐,把被剥夺的部分当成我还不够优秀。最终,一个人会深信:不是体制离不开他,而是他离开体制三秒钟就会原地蒸发。 第三:建构统一叙事与敌我划界。为了让民众永远紧贴集体,需要持续制造的对立框架,外部或内部的假想敌,故事化、情绪化的历史叙述,只要敌人还在,集体就必须团结;只要故事还在,个人就难以跳出来用独立视角看待现实。 第四:让个体的价值感只来自集体的评价。比如:奖励机制全部由组织定义,荣誉、成功、意义只能在体制逻辑下被认可,让人逐渐失去我是谁的内在定义,这样个体被切断了自我价值的来源,只能靠组织给予的标签维持自尊。 第五:制造不稳定感,使个体持续依附。例如虚构世界里常见:阵营内部的等级随时能被颠覆,资源分配不透明,让人始终觉得离开会更惨只有集体能保护你,这种环境能让个体无法真正离开,即使他们意识到体系不健康。 第六:用仪式、符号和日常习惯牢牢占据个体生活,每天固定的口号、集会,无处不在的象征、旗帜、歌曲,个人时间被制度性切片,这些会让个体的情绪、日常、身份认同都被浸泡在集体氛围中。 第七:不断重写成功的定义。为了让人永远追不完合格的成员标准,体系可以:动态提高要求,让民众永远处于差一点就更好的状态,永远让你想证明自己,这种心理结构在叙事里非常常见,例如某些宗教组织、军国主义国家、邪教等。
Morris
1个月前
如果人人都能享受闲暇和生活保障,那么原来由于贫困而愚昧无知的绝大多数人,就会学习文化,就会独立思考。他们一旦做到这一点,那么迟早就会认识到少数特权阶级的人其实并没有作用,他们就会把他们扫除掉。那么,从长期来看,等级社会只有在贫困和无知的基础之上才能存在。所以,用限制生产,来保持他们贫困,也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那如何维持经济的轮子继续转动,而又不增加世界上的真正财富呢?也就是说,物品必须要生产,但不一定要分配出去。那么在实践中要做到这一点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打仗,因为他的基本行为就是毁灭,不一定是毁灭人的生命,而是要毁灭人类的劳动成果。就消耗,因为有些资源呢,原来会使得群众生活的太过于舒服了,因而从长期来看,也会使得他们太聪明了,那么他就是要把这些物资打得粉碎,化为青烟,沉入海底。所以即使他即使没有实际被消耗掉,但继续制造仍是一方面消耗劳动力,而另一方面又不生产消费品的方便办法。所以它呀,不仅完成了必要的毁坏,而且所用的方式在心理上是可以被接受的,原则上要浪费世上的剩余劳动力,尽可以修庙宇,盖殿堂,筑金字塔,挖了地洞再埋上,甚至先生产大量的物品,然后再付诸一炬,但这只能为等级社会提供经济基础,而不能提供感情基础。
Morris
1个月前
在中国,一个人在体制内待久了会变成啥样?很多人以为体质是温水煮青蛙,其实不然啊,它是一套关于你内心的操作系统重装,把你原来的那套市场化的个人奋斗的系统呢,彻底格式化,待久之后呢,你最大的变化不是懒的,不是油了,而是你对世界运行的规律的认知彻底发生变化,你会发自内心的认为做事的能力,远远没有搞定人的能力重要,你会从骨子里相信把事儿做“对”,比把事儿做好重要1万倍。你衡量一件事的价值呢,不再是看他创造了多少利润或者效益,而是看他符不符合"程序",有没有风险。上面是不是满意,你会对程序产生一种迷信,任何事情,只要程序走了,流程到了,哪怕最后结果是一坨屎,你也会觉得心安理得。因为你没有责任,所以责任这个词会成为你大脑里的紧箍咒。你做任何决策的第一出发点就是如何规避责任,而不是如何解决问题。你说话的方式呢,会彻底改变,你会熟练的掌握一种不表态的表态艺术。能用20个字说清楚的事情,你一定会用200个字说的云山雾罩,滴水不漏,让每个人都听懂了,又好像每个人都没有抓到你的把柄,你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非常迟钝,非常非常迟钝。外面的人按天和小时计算生命,你开始按年、按届、按一个人的任期来规划人生,熬成了一种工作方式,更成了一种人生智慧。你坚信只要能熬,就能解决90%的问题,包括解决制造问题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