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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越来越相信周期... 2016年的时候,有一个卖方的宏观分析师因为胰腺癌去世了,叫周金涛。 他有一句话特别知名,叫做“人生发财靠康波”。 康波,全称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是苏联经济学家康德拉季耶夫在1926年提出的理论,描述的是经济周期,后来就用他的名字命名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不相信什么周期,我那个时候是一个消费电子的拥簇,消费电子正在经历一轮超级成长周期,我当时的信念是人生发财靠成长,靠什么周期,周期就是封建迷信,背后毫无科学道理。 10年后的今天,我想说哪里有什么成长,全tm是周期... 用10年时间,我想明白了,什么是周期,周期是怎么来的。 中国有五千年的辉煌历史,但可精确考证的历史(从周开始)来算,每一个王朝存续的时间就是200-300年。 这里只有两个王朝有例外,周朝和汉朝。 但这两个朝代,其实都是两个朝代的集合,西周东周,西汉东汉,看起来东西周,东西汉是一个朝代,实际上关系已经不大了。 西周其实也只有三百年不到的历史(公元前1046年-前771年),东周已经是春秋战国时期,伴随周平王东迁洛邑,周王朝已经名存实亡... 东西汉也是两个其实已经完全分割的时代,只不过西汉末年的大乱后趁势而起的刚好是老刘家的后裔刘秀,单独来看东西汉,也都是200年左右的历史。 为什么这么巧合呢? 有一个经济学上的观点非常有意思,因为土地兼并。 在农业经济时代,王朝初期,人口少,土地分配相对平均。随着承平日久,既得利益者(官僚豪强地主)通过兼并使土地高度集中,大量农民失去生计,国家税基萎缩,社会矛盾激化,最终引发大规模民变。 土地几乎是农业经济时期唯一的生产资料,而且农业经济时期,生产力是不足的,社会底层一旦缺少了生产资料,面临的就是饿死,在这种风险的驱使下,农民起义在历朝历代末期都会爆发... 这里的核心是,伴随王朝的发展,既得利益者的贪婪会导致土地兼并的出现,进而使得生产资料的分配越来越不公平。 这里的关键是,人性的贪婪,既得利益者的贪婪导致贫富差距一定会扩大,而这件事大概率会伴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因为这是人性,是生而为人的劣根性。 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历史,人性一次次上演,没有任何例外,只不过有的演的早(隋二世而亡),有的演的完,但最完的也就经历了300年。 这就是周期。 这里多说一句,美国建国多少年了呢,250年。 美国有没有上演这种人性呢?毋庸置疑,美国是现在全球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 只不过在工业时代,由于生产力整体是过剩的,这种差异不太容易带来底层劳动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没有生命的危险。这会延长周期,但不会改变周期,该来的衰退,一定会来。 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周期,我们会发现,周期的本质就是人性。 我们再来看行业周期,资本市场的周期,答案也是一样的。 行业周期,往往就等于扩产周期,伴随行业景气度上行,行业内的企业纷纷疯狂扩产,对于需求线性外推,然后产能过剩,行业价格开始下行。 有的行业如果需求还能增长(比如当下的锂电),这种价格下行持续的周期往往会短一些;但如果有的行业需求还在下滑,行业就会陷入非常惨烈的出清和价格战,这种惨烈的出清往往会延续很多年(比如2010年-2016年的煤炭,当下的光伏)。 而且我们会发现,越是被认为是新兴产业,科技产业的行业,周期越是惨烈。 比如新能源,存储芯片,面板。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越是讲一个大的故事,他的未来越光明,扩产就会越发的疯狂,到最后产能过剩的程度就会越严重。 在景气周期中,我们可以期待某一个人保持理智,但不可能期待一个群体共同保持理智,而且羊群效应也会逼得本来理智的人不得不加入羊群,对于理智的人来说,别人都扩产我如果不扩产,同样会面临未来行业过剩,既没有量还没有价会更惨。 因此任何一个行业,哪怕周期多次演绎,他的周期也一定会到来。 下行周期道理是一样的。 伴随行业下行,初期还有人愿意抄底,相信行业周期会回归,但伴随一次次反弹被证伪,一轮轮下跌创下新低,再也没人相信未来会到来。 就像这一轮地产周期,前两年每一次反弹都有很多人接盘,开发商甚至开始重新拿地,但一次次都被证伪,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认为房价会跌,去年下半年开始再难看到开发商逆势拿地,哪怕是核心一二线城市,稍微偏一点的郊区,地就卖不出去。 产业周期的背后,也是人性的贪婪,疯狂,恐惧... 为什么有周期,因为人有人性,作为一个群体的人类,一定会把人性中的贪嗔痴慢疑展露无疑,于是一个个周期诞生,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为什么从一个笃信成长股的小登,变成今天这样的老登。 就是因为我在一个个周期中亏了钱,赚了钱,吃了亏,长了教训,我越来越明白资本市场没有新鲜事,也没有任何真正的核心资产。 有的只是不停变化的周期... 而做投资,最重要的也是理解周期,多在周期初期投资,少在周期末期笃信,别被宏大叙事漂亮的故事欺骗,多想想周期到底走到哪里了... 当下,我们如何克服人性,利用周期规律做好投资。
雷军成长轨迹里面,有一点非常逆直觉。 普通人都是消费电子或者制造业出身,然后看到科技互联网风口,转行做纯软件,早早从硬件行业跳船,追求高利润和高增长, 雷军起家WPS和金山,然后做了MIUI这种嵌入式/消费电子,然后直接下场做手机,从零开始搞供应链,然后开始搞零七八碎IoT和白色家电, 最后亲自下场进入造车行业,彻底进入制造业革命。 说明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雷军从来不基于自己的技术和经验而选择留在舒适区,相反他具有极强的跳出舒适区的能力,顺势而为,遇到新的风口和商机,第一时间选择调研和抓住机会, 哪怕是从科技互联网到手机再到汽车,从开发难度和利润上越来越艰难,但是他看到了机会,还是选择了all in, 另一个是雷军是中国制造业升级红利的受益者,非常敏锐地吃到了产业增量,最开始MIUI和小米手机是和台湾/日/韩手中抢消费电子市场,新能源电车则是直接和德系、日系在华合资汽车抢市场, 如果一直留在互联网行业,雷军恐怕没有魄力去和阿里、京东、美团、拼多多等平台经济烧钱抢市场, 但是进入消费电子和汽车行业,雷军反而因为技术信仰和认知高度,有机会降维打击当时的对手们,从HTC和三星,到海信和TCL,再到传统油车车企和电车新势力,他们都不具备雷军的技术信仰、洞察力和战略角度。 传统意义上,制造业革命都需要从制造业内部孵化英雄,只有制造业的精英年轻人最懂制造业, 然而中国反常的一点是,中国先因为14亿人的统一语言和市场,孵化出了一批互联网VCPE和创业者们,这批人天生高学历、高智商、高认知、顶级思维, 然后这批人像下饺子一样,在合适的时机,反哺消费电子和制造业,带来toC制造业革命,比如雷军,比如电车三傻,成为了行业鲶鱼,带动了行业其他人跟进革命,比如oppo、vivo、华为、传统油车厂等等。 这一点是非常特殊的,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在其他任何时机、任何国家、任何市场里,都是无法复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