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平等

我要骂女权了。 对女权分子,我最大的意见是什么? 幼稚。 是的,关注女性困境是应该的,但止于关注困境不行。 最常占据公众注意力的女权表述,都还停留在相当浅表的层面。 幼稚的女权主义者,常有种刚从深度麻醉里醒来,刚发现不公待遇的懵懂。 于是她们沉迷于诉苦, 面对这个世界,她们象在对医生求救那样一遍又一遍描述症状,展示伤口。每天都有新的女性因为发现自己的真实处境大惊失色,在察觉到性别困境后加入诉苦行列。 但这有什么用? 女性的困境是性别困境吗? 是,也不是。 我要骂女权,不是因为我认为女人不该诉苦,不应发声,而是因为在我看来,直到今天,大部分女权分子的表述都还没有抓到问题的关键。 看看她们都在纠结些什么? 要支持跨女吗?要声张妻权吗?女人该不该要彩礼?该不该争取性自由? 厕所里应该有免费卫生巾吗? 家暴是不是归女权管? 女权应该反婚反育、反孝反性缘脑吗? 好吧,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吵着,觉得这些就是对女性遭遇来说最重要的问题。 但在我眼中,这些统统都是枝节问题,和女性困境的根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是的,女性受教育权,女婴出生权,女性婚姻自主权,女性工作权、人身自由权,看起来都很重要。 但它们都只是现象,只是某个深层原因的结果,不去挖掘深层原因,不去分析、改变问题的根源,你再拼命、再费劲,也改变不了女性处境,解决不了表层问题。 请把女权问题放在文明演化的大框架下,放在族群竞择的现实背景下分析。 女性的困境不是别人造成的。 不是男人造成的。 是人类沿袭至今,经过无数世代的更替调整,最终“定稿”的繁衍模式造成的。 在这整场历时百万年的戏剧演出里,女性角色的命运不是其他角色,不是男性角色决定的,是“剧本”决定的。 女性之所以成了社会底层之下的最底层,至今无法解脱,男性之所以会对女性摆出近乎本能的攻击姿态,是因为在百万年的演化历程中,这样做的部落,这样做的族群,是族群竞择中的胜者。 是趟过时光长河,最终幸存下来的族群。 把女性设为牺牲品、奉献者的家庭结构、繁衍模式,是个“最成功”的繁衍模式,因此,是个被不断重复,被它的产儿们坚持捍卫的繁衍模式。 这是个剧本。 它把女性设为配角,设为男性生育决策的执行者,它把女性置于伤害链的最下层级,让她扮演整个部落“井然有序地吃人”的秩序中被吃得最彻底的角色。 女性是什么? 是部落战争中,男人的军粮。 这不公平吧? 不公平。 可是,这就是现实。 在我看来,女权分子不应沉缅于诉苦。她们应该以绝对冷酷的态度直面现实。 在匮乏时代,在原始而残酷的部落战争中,吃女人的部落赢了,吃女人这策略被证明是最有效的繁衍策略,于是在竞择压力下,在部落里,在家庭里,在民族和宗教传统里,女性的“被吃”,她作为女儿、妻子、母亲的奉献,成了必须。 这并不公平。 但合理。 在漫长的文明演化过程中,在频繁发生的部落战争、族群竞择中,哪种繁衍策略最有利于部落的存续,哪个剧本能引领演员们走向胜利,哪个就会成为胜者的选择。 在伤害链逻辑占统治地位的时代,在部落战争强存弱亡的时代,兵员数量的多寡,是决定性因素。 谁能多生儿子,谁就能多派出战士,谁能不管不顾地多生多育,把家庭扩大成家族,家族打造成兵团,谁就能把基因和行为模式一直延续到今天。 把对女性的不公,延续到今天。 女性真正的困境是什么? 是这个剧本。 是这个把女性设为被吃角色的剧本。 所以想改变女性处境,你应该以男人为敌吗?以婚姻为敌吗?以传统观念为敌吗? 不。 你应该以这个剧本为敌。 而想战胜这个剧本,你需要看清它的力量来自哪里。 它的力量,来自它的“有效”。 作为繁衍策略,它确实非常有效,所以直到今天,它仍是个被无数家庭、族群、国家沿用的选择,是受繁衍冲动驱使的人类不分男女,下意识的选择。 你若不去更改剧本,是不可能把被迫演着预设悲哀戏份的演员,从遍布人世间的一个个人生悲喜剧的剧场里救出来的。 男人不是这场戏的编剧,也不是这场戏的导演。 持保守家庭观念的父母也不是。 你可以反抗,但恨他们,不能解决问题。 请不要执着于解构现存的悲剧剧本。 不要以为打碎了父权、男权推崇的婚姻家庭模式,就能解决问题。 解构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 建构才是。 女权分子需要把精力放在创造上,放在创造一种新的、更适合这时代也让所有参与繁衍活动的个人、家族、民族、国家都有利可图的新的繁衍模式,创作出一个不把女性预设为被吃角色的新剧本上。 你需要写出一个能让部落,让家庭、族群乃至于国家获得更大竞择优势的新剧本。 在多生儿子组成兵团已日益被证明不是适合国家、民族乃至家庭长远发展的最佳繁衍策略的今天,这个剧本已经有了问世的现实基础。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专门研究女权问题的人没有看到它,没有提出它。 而它本身,竟是那么简单。 它就是解决当今世界人口问题、老龄化问题的终极答案。 (未完,明日继续)
《我要女人有权利》 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思考女性,思考女性主义。 几乎是无时无刻。 看到带“女”的字,会去想它的来源,想它是否被赋予了贬义;看到女性被要求强调外表、渴望被爱,会下意识去对照那男性在被鼓励追求什么;看到女性的需求被忽视、被迫退让,会感到难过;看到本该属于女性的特质被转移、被重新命名、甚至被男性占有,会产生本能的排斥。 当性别成为被区别对待的理由,我会不甘。 我承认,这样活着很累。 有时候也会想,要不就算了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我能改变什么呢? 但我做不到,我不想安于现状。 我在反复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想要一个世界:语音输入时,不需要下意识把“她”改成“他”;语言中不再默认“人”就是男性;求职时,不会因为“女性”这个身份,被问及婚姻与生育;“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不再只被抛给女性;侮辱女性的词汇,不再作为骂人的工具存在;女性的身体经验,不再被污名化、被轻描淡写;职业不再有“默认性别”,不需要额外标注“女导演”“女警察”;权力与能力,不再被性别先行定义;街头不修边幅的女性,不会被审视;短发、不穿内衣的女性,不会被称为“勇敢”;女性可以是强壮的、有攻击性的、有野心的、有权力的;而不是被默认温柔、包容、美丽、适合被爱。 我甚至会想象一种反转——如果有一天,男性开始为外貌焦虑;如果男性走进一个全是女性的空间会本能不安;如果被凝视、被规训、被定义的是他们,那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容易被理解一点? 可我也知道,这些想象并不是答案。 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反过来”。 而是——不被定义,不被限制,不被贬低。 只是作为一个人存在。 有人说我过激,说我太敏感。 我也曾怀疑过自己。 但为什么,我没有因此变得平静,反而一天比一天不甘? 我是女人。 我为女性争取权利,这不该是羞耻,而应当是自豪。 我对不尊重女性的事物保持敏感,这不该被矫正,而应当被理解。 我在这条路上发声、行动,也不该被轻视。 我不要用“男友力”来定义力量。 我不要一提起女性,就只剩下温柔与善良。 我想要女性有力量、有边界、有野心、有话语权。 我想要女性,可以成为一切。 我知道,这样的世界不会一夜到来。 但我也知道,如果连不满都被压下,如果连表达都被劝退,那它就永远不会到来。 我要女人有权利。 不是口号,是我不愿放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