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聿文
1个月前
艾未未最近接受媒体采访谈他回国的一番感受引起巨大的争议和舆论反弹,批评者认为他背离了当初出国的初衷和反共立场,为现政权唱赞歌。批评主要集中在两点上,一是他的来去自由;二是在采访中说中国的好,西方的不好。不过在我看来,人们对艾未未的批评,可能忽略了两点: 一是个人与国家的关系,并非是一个单一的政治光谱,而具有多面性,尤其对像艾未未这样原本属于既得利益集团的人来说,和党国的关系尤其如此。 二是人们幻想艾未未是党国内部的一个反叛者,但他可能从不是海外反共者理解的那种反共,真实的艾未未,很可能只是一个政治异议者而非反共者,他用艺术表达他的异议政治立场,而非志在推翻中共。 艾未未在访谈中从自己的日常生活经验发表的那些称赞中国,批评欧洲的话语,我认为可以理解,不必过于苛求。但是,他的访谈也并非全是日常生活意义上的,也涉及政治性表达。这些表达就有问题。 比如他说,“但中国能够摆脱过去遭受的屈辱和奴役,对他们意义重大。”“中国从未追求扩张,但在维护人民尊严和民族自豪感方面,中国绝不会妥协。”尤其是他断言中国“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所谓的民主社会”。而中国人不相信民主,在他看来,是“因为没有民主社会的好范例。……他们看不到成为所谓民主社会的真正好处,尤其是在看到美国或西方国家发生的事情之后。” 艾未未以美国或西方没有为中国提供一个好的民主社会范例,就认为中国人永不相信民主,中国永不会成为一个民主社会,我认为这个“断言”太武断,既经不起事实也经不起逻辑检验。当然,并不能由此推论他背离了之前的民主自由的基本立场和原则,但是,这个话语确实带有“艾未未式”特点,也就是说,艺术家在对政治事物的判断上,可能会用一种非此即彼的独断性方式来表达。 中国在北洋时期曾经有过一个短暂的民主试验,台湾则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尽管台湾目前的民主也在某种变质,但自蒋经国解除党禁报禁后,运行了几十年。所以,不能讲中国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民主社会。中国当然在短期内看不到民主的希望,但是,几十、上百乃至千年以后的事情,谁敢做此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