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有人给我发李新野那封 pdf,希望我能对此有所评价。如果有人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理解世界如何运行,并从中挣到钱,却理解不了如何去获得与付出爱,那一定是他不想去理解,至于为何不想,一百个人有一百个原因,我们无法设身处地地去理解他人,也不需要这么做。 我能说说自己的理解,仅此而已。我认为婚姻一定会衰亡,因为构筑婚姻的经济契约正在失效,但人却无法停止爱与被爱,正如我想寻求的关系,不是各玩各的「假面夫妻」,也不是终生独身,以短暂的性体验替代爱的情感悲观主义,更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多偶制,我做的事,是将自己置身于自然与流动的情感体验之下,注视她人的变化,也在审视我内心对于长期亲密关系的理想图景。 人性是复杂的,不能寄希望于某种理想的假设,人们就能构建起长期完美的关系,人类的情感不是冷冰冰的公式,仔细地凝视自身的感受,在多巴胺与内啡肽的流动之间,有着珠玉般美丽的东西,我逐渐意识到寻求美丽的旅途中,我的伴侣也一定是像我一样孜孜不倦,对己始终忠实,往更高处寻的人。 自然,流动,长期的亲密关系,这看似不可能的稳定三角,只能在更高处寻得,要前往这片高地,第一个门槛是审视自身的情感,而不是性。不要由性去寻求爱,而应该从爱中去探索性。 也许现在,这只是少数人的探寻,但在未来,我相信,这会成为许多人共同的探索。
又想到 AI 与人的不同。之前的思考记录了人于 AI 的一个优势:我们可以通过「想象力」调动潜意识中的隐喻,从而越过思维框架来进行思考。 刚才洗澡时,又想到人于 AI 的一个劣势:人们勇于选择低概率事件,而 AI 通常在概率模型中否定低概率事件,人们更乐于赌,做非理性决策,而 AI 更加理智,服从数学模型。我把这个看成是德扑里的「等待河牌」效应,人们更热衷于赌最后逆转命运的河牌,并非由于无法理解概率,而因为这样做产生的多巴胺最多,换句话说,基因在我们所有人的性格中刻下的冒险者的影子,人类的底色渴望变化,纵使变化会将我们带入不舒适的领域,使我们面对恐惧,失败以及更深层的痛苦。 想到这里,又发觉原始佛教中基本哲学理念中关于「苦」的理解,是多么深刻的洞见,人类是由痛苦驱动的生物,渴望着变化的基因是最根本的因,痛苦是普遍的果,如果没有基因推动着人们迁徙,繁衍,杀戮与斗争,人类无法从猿人进化成智人,更不可能从碳基生命转化成硅基文明,痛苦塑造着一种概率极低但赔率极高的生存者模型,面对99%的尝试带来的痛苦,人们可能选择掉头离开,但总有1%的几率存在直面并克服痛苦的人,他们推动者族群的进步,如此周而复始,最终,我们会寻求到生命的终极形式,在那种形式里,人类不再选择痛苦驱动的生存模式,繁衍自然也失去了意义,进化想必也走到终点,但那究竟是不是涅槃,我们便无从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