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in
1个月前
Justin
3个月前
武汉的新冠疫情我经历了全生命周期,全部体验完了以后才在 2023 年底全家一起润来了日本 全国人民听说新冠这回事可能是 2020 年,但我在 2019 年 11 月份就发现不对劲,因为公司里的体制内领导的亲戚型员工,已经早早戴上了霍尼韦尔 N95 来公司上班了 后来李文亮吹哨,还跟同事一起搜罗了公司附近的药店,买了不少口罩、必备药品、酒精等物品 之后情况愈演愈烈,政府不断辟谣,我就开始疯狂从各种电商平台购置年货、电器、食品以及灾备用户,那会儿京东的快递员几乎天天都要到我家里来,大家都比较熟悉了 直到有一天,他说你再别买了,我们马上就要撤了,后来就宣布封城了 不过封城初期还是买得到快递的,这时候每天做的事就是囤货,食品、药品、防护用品等,明显可以感觉到配送等待时间越来越长,最开始从京东买,后来也从饿了么搜刮附近的小卖部,以及从盒马抢购 家里的物资几乎堆满了所有的储物空间,如果不在乎营养搭配的话,大概可以保持几个月不挨饿的水平,以至于后来武汉解封,我家的方便面都放过期了也没吃完,那时候囤积的 N95 一直到现在都有很多存放在国内的家里没动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也许待在武汉会面临死亡,但是要尽可能成为最后一批赴死之人 提前囤积物品、拓展购买渠道、做好安全防护,只是一方面,家里还预备了消防斧、钢制棒球棍和洛阳铲,因为担心到了最后出现相互打劫物资的情况 当时公司的同事有个日常聊天群,大家每天交流一下自己所在地的疫情情况,由于大家讨论的信息太直接,有一天这个群被封了,症状是大家都变成了单机版,只看得到自己说的话 当时最担心的问题已经不是病毒,而是怕出现使用地毯式轰炸等清理手段,还研究了家附近的防空洞系统,以及最快撤离路线等等,保持每隔一段时间,做好防护措施以后,去停车场发动一下汽车,确保随时可以动身 比较幸运的是第一期的新冠病毒只是通过飞沫传播,在严密的保护措施下,我们全家并未被感染 后来,虽然身在武汉,但是公司大部分情况下允许在家办公,并且即便去公司也是骑自行车,所以第一次感染病毒是 2022 年全国大解封之后的事情了
Justin
4个月前
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是程序员,而这个角色,是十五、六年前,从经营个人工作室开始的 在此之前,我是两桶油的员工,由于工作不饱和,所以上班期间,通过把视频教程下载到 U 盘带到办公室,用公司的电脑开发练习的方式,自学了前端编程(那时候还没有这个分工,大家直呼美工,所以工作职责还包含网页设计、切图等等,制作页面后还要扮演 QA 的角色,不断调试从 IE 6-10 各个版本的兼容性) 后来,朋友听说我学会了编程,就介绍项目给我做,我跟我老婆(大学同学,跟我一起进的两桶油,当时还没结婚)她设计、我开发,兼职完成,逐渐积累经验和口碑,直到有一天,兼职收入已经稳超工资,我们就都从两桶油出来了,全职做项目 技术的实现并非难事,在中国,做项目最大的风险在于回款。除了现实中非常熟的朋友以外,无论什么样的客户、多么顺畅的合作,到了付账时,进度就会异常缓慢,有些老板甚至开始拖字诀 在此期间,也积累了不少的讨债经验 还记得有一次我剃了光头光着膀子,去客户公司大厅坐下来、大声疾呼还钱,奉劝每一个路过的员工赶紧跑路; 也记得有一次,通过社工手段查到一位老板母亲的电话号码,春节钟声响起的时候打电话过去拜年,陈述了她儿子没有支付尾款的事实; 讨债讲究刚柔并济,背调也很重要。如果是底蕴深厚的狠角色,终究是不太敢这么去讨债的,所以上述方法虽然最后都要到了钱,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后来还是回到故乡找了份班上,正式从独立开发者,变成了牛马程序员。上班的优势在于,所有事务性工作以外的风险,都由公司承担了,并且出现变故,自己抽身而退的成本是最低的;弊端是处处受制于人、被迫把大量时间精力花在跟企业价值观绑定但不见得对自己是最大收益的事情上 后来我也经历过几家最终倒闭的公司,根本原因大多也是回款问题。但是公司到了一定规模,讨债就很难再通过过激方式了,毕竟数额巨大,一旦撕破脸,欠债的一方随便拿出点什么来,就足以形成互相伤害的局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23 年底我启动了全家移居日本的计划,选择的路径是通过创业获得经营管理签证,核心是要在日本创办一家公司,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我又成了小微企业的老板 但是日本的经营体验截然不同。这一年多来跟各种客户的合作,结款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最常见的情况是,客户默默打了款,不跟你说,银行的系统邮件来了才知道 这种被动收款的体验,对于曾经剃过光头坐在客户公司大厅讨债的我来说,刚开始还蛮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