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大火

陳軍
1个月前
关于宏福苑这场大火,大家都仍在错愕之中。 此刻最重要的,是搜救、调查、善后,以及尽可能找出起火的原因,从而减少未来发生类似意外的风险。或者像王路飞,王志安这样的,捐钱表达支援。 世界任何城市所发生的灾难,都会因为各种环节的失误——材料、施工、监管、楼龄、设备维护、人口密度和气候——现实世界的风险往往是多因素叠加的。 我们但凡有点常识,首先是把事情查清楚、弥补漏洞,而不是急于把一场悲剧立刻置入一个既定的政治框架。 韩联潮把这次香港的火灾说成“制度性人祸”,不是不可以。但作者曾是一位律师,担任过美国参议员的助手。按理说,这样的背景应该让他具备区分“事故调查”与“意识形态投射”的基本素质。 如果韩先生连最基本的因果判断、城市治理的复杂性、事故调查的程序性与专业性都无法准确理解,不知道他又如何帮助别人理解公共事务? 如果按照韩的这种逻辑,加州过去几年几场几乎烧掉整片社区的山火——电力公司设备老化、监管长期失效、官僚拖延、灭火水源不足、疏散不力等——哪个不可以冠之于为“制度性人祸”?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于能不能讨论制度,而是为什么同一种分析框架只在某些地方被选择性使用?因为美国有民主,什么都不是制度问题? 把一场香港的悲剧迅速政治化,却把同样结构性问题发生在美国时,持双标态度,这哪是在关心什么制度问题,而只不过在借题发挥,像公众宣示自己的立场。 这有点low….
十個香港人,可能有八個都住在像宏福苑這樣的地方。 我沒有住在大埔過。但在沙田讀大學的時代,偶爾半夜會和同學「打的」(搭計程車)去大埔食宵夜。香港到處都不同,又到處都差不多,食宵飲酒到清晨,大埔的報販開始在街邊疊報紙,小學生穿著純白校服半睡半醒趕校車上學,他們可能也跟他們的鄰居阿姨﹑印尼工人姐姐和看更伯伯打完招呼。「細佬,返學呀?俾心機上堂呀。」「係呀,早晨,bye bye。」 一直到這周四,熊熊的火光,燒掉了我們熟悉的一切。日常的﹑無聊的﹑言不及義的﹑幾乎刻板苦悶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卻又無比重要的,讓我們之所以為我們一切。 周四晚,我們有記者同事在宏福苑現場,和徬惶的生還者和焦慮的被困居民家屬一起等消息,向消防探問救災情況﹑起火原因;有同事在電腦前接住前線同事傳來的訪問錄音,整理專業意見,連夜將一篇詳盡﹑及時的「四問」稿寫了出來,用最短的時間梳理了大火背後的圍標爭議﹑可能的人為疏失與安全問題。 我們在巨大的苦難裡是共同體,但我們不止在苦難裡是共同體,因為我們本來就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日復一日的吃著同一家茶記的難吃餐蛋通,無可奈何地淌了同一灘渾水。最後,我希望感謝這一天半間,在前線和後勤辛苦報道的同事,他們正在這灘渾水中繼續採訪報道。我知道這是他們的職業責任,但責任與愛,正如每個香港人都知道的--是分不開的。 點擊連結,閱讀總編周記。是愛還是責任,只想大埔大步檻過的,始終是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