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潤傳媒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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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朋友经常去爬秦岭,他说遇到过一座尼姑庵,里面的尼姑都很瘦,因为没钱,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他就在一次爬山的时候,拎了两小壶油和几斤橘子送给她们,尼姑们感谢不迭。 朋友叫老周,是个摄影爱好者,秦岭的七十二峪他走了大半。去年深秋,他为拍云海凌晨爬光头山,迷了路撞见那座“云栖庵”。斑驳木门上的字漆皮剥落,开门的年轻尼姑了尘,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僧袍,手腕细得像芦苇。 院里青石板缝长着麦冬草,收拾得干净。正屋是黄泥墙,窗纸随风哗啦响。年长的慧安师太背有点驼,攥着串油亮佛珠;二十出头的了凡蹲在灶台边择野菜,篮子里是灰灰菜和蒲公英。见了老周,三人都带着山里人的拘谨,慧安合十:“施主迷路了?先喝口热水。” 灶上黑陶锅飘着麦香,老周饿得直咽口水,却见灶上只有一小罐咸菜,三人分吃一碗麦粥。慧安把自己的碗推过来:“施主垫垫。”老周摆手,瞥见了凡偷偷往慧安碗里拨了一半粥,自己只剩碗底。 那天老周没拍成云海,在庵里待了大半天。慧安说庵堂是民国时建的,文革时遭了破坏,她们三个十年前住进来,靠山民接济和几分地过活:“地里种土豆白菜,春天挖野菜,夏天采蘑菇,饿不着。”她笑起来温和,不像每天只吃一顿饭的人。 老周下山时心里堵得慌,在供销社买了两壶油、几斤橘子折回去。了尘连忙摆手:“施主不可,我们有规矩。”老周把东西往院里一放:“给庵堂添点烟火气,油炒菜香,橘子解腻。”慧安叹口气,让了凡取来布包:“这是去年的野菊花茶,泡水败火。”布包沉甸甸的,菊花干爽,带着清苦香气。 从那以后,老周爬秦岭总绕路去云栖庵。春天带香椿,夏天拎西瓜,秋天捎新米,冬天扛劈好的柴火。他从不留饭,坐半小时就走,听慧安讲经,看了尘和了凡扫地、念经、侍弄菜地。 一回他撞见了凡在哭,原来暴雨冲毁了菜地土豆,冬天口粮没了着落。老周说要送几百斤土豆,慧安却摇头:“菜没了可以再种,心贪了就静不下来。”她让了尘割葛藤编篮子,“让山民带到镇上换粮食。” 老周看着她们蹲在院里编篮子,手指被葛藤勒出红印,却边编边轻声念经,阳光落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宁。他突然懂了:她们瘦不是因为苦,是心里没累赘;每天吃一顿饭,不是因为穷,是欲望浅。 去年冬天秦岭下大雪,山路封了。老周惦记她们,托山下老乡捎去棉被和面粉。老乡回来说,庵堂烟囱天天冒烟,慧安带着徒弟扫山路,怕山民迷路,还帮独居老人挑满水缸:“师太说,雪天路滑,出家人帮衬是本分。” 开春后,老周见庵堂门口多了块“免费茶水”木牌。了尘说天暖了爬山人多,烧了山泉水供路人歇脚。他坐在门槛上喝茶,见个背背篓的药农讨水喝,临走放下一小捆天麻:“给庵里补身子,别总吃素。”慧安笑着收下,让了凡拿袋野核桃给他:“换着吃,尝尝山里味。” 上个月老周约我去爬秦岭,特意带我去云栖庵。木门新刷了漆,麦冬草开着淡紫小花。了尘在晒草药,了凡在擦佛像,慧安坐在廊下缝补僧袍。 我们坐在石凳上喝野菊花茶,老周问:“守着深山不闷吗?”慧安指着远处云海:“施主看这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心静了,就什么都容得下了。” 临走时,了凡塞给我布包,里面是几个烤焦香的红薯:“师太说,施主第一次来,尝尝我们烤的,比城里的甜。”我咬一口,确实甜,带着泥土气息。 下山时老周说,他以前觉得人活着得争名利,不然白活。可看云栖庵的她们才明白,真正的富足不是兜里有钱,是心里有光。她们守着清贫,把日子过成了诗;没什么钱,却给了路人最多温暖。 现在老周去云栖庵不再带东西,帮着编篮子、采野菜,或坐在院里听她们念经。他说那声音像山涧的水,能洗去心里的浮躁。 我想起慧安的话:世上的苦,从不是缺衣少食,是心里装着化不开的执念。云栖庵的尼姑们把日子过成减法,却在这减法里,活出了最丰盈的滋味。就像石缝里的野菊花,没人管,年年开花,香得清清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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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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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个月前
1995年12月1日,云南红塔集团董事长褚时健的女儿褚映群在洛阳市看守所死亡,年仅37岁。这个消息传到褚时健耳中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企业家情绪崩溃。 1995年,那会儿国企改革正闹得欢呢,褚时健大佬,红塔集团的掌门人,硬是把个小地方烟厂搞成了亚洲烟草界的老大哥。可谁能想到,这时候查账的来了,搞得人心惶惶。到了8月份,褚大佬的夫人马静芬和闺女褚映群就因为“收了点不该收的东西”,被警察叔叔请到了河南洛阳的看守所“喝茶”。结果,12月1号那天,闺女褚映群在看守所里头没了,才37岁啊!这事儿一传到褚时健耳朵里,这位平时铁打的汉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人生路上的一个大跟头。褚映群,这家伙1958年就来到了人间,1977年还跑去参加了高考,后来就在昆明开始了她的工作生涯,还生了个闺女叫任书逸。到了1995年8月,她和老妈马静芬俩人,不知道咋的就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最后还住进了洛阳市看守所的“VIP套房”。根据洛阳市公安局的小本本记录,1995年12月1日下午,看守所的哥们儿照常查房,结果发现褚映群已经“领盒饭”了。到了2015年,河南省检察院公开的司法档案里头说了,褚映群被扣了个大帽子,说她利用老爹的职权捞好处呢。 说到褚映群的老爹褚时健,那时候人家可是红塔集团的董事长,这红塔集团在中国烟草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佬。1979年褚时健刚接手玉溪卷烟厂那会儿,年产值连1亿都不到,可到了1995年,这哥们儿愣是把年利税干到了200多亿!不过话说回来,褚时健自己一个月就拿个3000块的死工资,但没想到他一家子的命运却因为体制和权力那点事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褚时健的大律师马军,在2018年跟《中国新闻周刊》聊天时回忆说,褚老爷子一听说闺女没了,那叫一个激动,立马在12月3号自己跑到洛阳去料理后事了。他闺女褚映群走的时候,正好是严打经济犯罪那会儿,这事儿也让司法部门开始琢磨,看守所里头的心理辅导得搞起来。 到了1999年1月,褚时健被判了个无期,不过后来表现好,给减成了17年有期徒刑。2002年,老爷子糖尿病严重,就被批准回家养病了,这一养病,就在云南新平县种起了冰糖橙,还整出个名头响亮的“褚橙”,一年能卖上亿呢!他外孙女任书逸后来也加入了褚橙大业,现在是云南褚氏果业的董事,管销售的。 2019年3月5号,褚时健在玉溪驾鹤西去,享年91岁。官方发的讣告里头,头一回提到了“长女褚映群”,褚家也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缅怀了她。褚映群这一走,不光是家里头的一件伤心事,简直就是那段特别历史的小缩影嘛。她这一闭眼,连铁打的褚时健大佬都在大伙儿眼前露了回软肋,让人瞅见在规矩和权力堆儿里头,小老百姓的命是怎么被悄悄翻篇儿的。 褚时健老爷子晚年那是相当的励志,又杀了个回马枪,用实际行动告诉大伙儿啥叫硬气和盼头。反观褚映群这事儿,就成了心里头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虽说她这辈子跟流星似的,一闪而过,但在他们家和那时代的大浪里头,可是留下了重重的脚印子。她闺女任书逸现在正忙着在褚橙这块宝地上撒欢儿呢,这活儿干得,简直就是给老妈的最佳致敬。褚家那点事儿,说起来就像是咱们中国改革大潮里的一朵小浪花,但里面讲的家庭、责任和命运,那可是杠杠滴深刻。 希望那些在时代大风大浪里扑腾的朋友们,都能被人懂,被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