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爱立信股价从1988年,到2000年,涨了1000倍。互联网泡沫破灭后,股价下跌了99%。 在1990年代,资本市场的叙事是: 爱立信 = 互联网时代的“世界神经系统建设者”。 整个1990年代,所有人都相信“互联网将重构整个世界”, 到1990年代后期,市场形成一个几乎没人怀疑的共识: 所有人都会上网 所有通信都会数字化 数据流量会指数增长 移动通信将普及全球 而Ericsson、Nokia、Lucent、Cisco这四家是负责建基础设施的公司。 当时市场的核心逻辑也很简单,谁控制通信网络设备, 谁就控制信息时代的命脉。 叙事也非常宏大,网络就是未来的电力系统,带宽就是未来的能源,通信设备商就是新时代的基础设施巨头 爱立信那时候被相信远不止是卖设备, 在不断建设人类文明的底层系统。 当年主流的一个典型的说法,数据流量会爆炸式增长,带宽永远不够,网络必须持续扩容,基站必须持续建设。 市场也相信:通信需求 = 指数函数 因此推导:网络设备收入 = 指数函数。 后来发生了什么? 现实世界的运行速度,永远慢于叙事。 需求确实在增长,但没有预测那么快。 互联网确实改变世界,但 adoption 有节奏、有周期、有摩擦。 技术进步反而降低单位成本。因为设备效率提升、压缩技术进步、网络利用率提高。同样的需求,需要的硬件越来越少。 因为前期的高利润,行业竞争极度激烈,产能扩张过快,企业为了利用固定成本只能降价。 利润率被持续压缩。 最终形成一个简单而残酷的结果:产能 > 需求 而基础设施行业,一旦利用率下降: 资本回报模型崩溃,估值体系重置,股价断崖式回落。
卢尔辰
1个月前
最近,硅谷传奇投资人 Marc Andreessen 在一期播客中放出一个非常“反共识”的判断: AI 最具颠覆性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他认为,这一轮 AI 并不是“取代普通人”,而是把少数有能力、有判断力的人,直接放大成超级个体,从而对冲两个已经确定发生的长期趋势: 👉 生产率下滑 👉 人口老龄化 / 人口萎缩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整套关于教育、工作、公司形态、产业结构的重构路径。 下面是这期播客里,最值得反复咀嚼的核心观点⬇️ 1️⃣ AI 来得恰逢其时 在人口增长放缓、劳动力变少的背景下,AI 并不会“让人更不值钱”,恰恰相反。 它会让每一个还能创造价值的人,变得前所未有地值钱。 2️⃣ AI 是现代版“炼金术” 它真正转化的不是代码,而是: 普通算力 → 稀缺的 思考力、判断力、创造力。 3️⃣ 教育的终极形态,其实很原始 一对一辅导依然是效率最高的学习方式,👉 足以把一个普通学生,从 50% 分位拉到 99% 分位。 AI 让这种“精英教育”,第一次具备了规模化的可能。 4️⃣ 生产率跃迁 = 价格通缩 当 AI 大幅降低边际成本,👉 住房、医疗、教育等“最贵的东西”,长期都会更可负担。 5️⃣ 数字世界狂飙,物理世界停滞 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官僚流程 + 监管惰性,让现实世界寸步难行。 6️⃣ 最大的阻力从来不是技术 而是: 👉 牌照 👉 垄断 👉 行业卡特尔 这些结构,本质上是在保护旧秩序。 7️⃣ 未来最值钱的人长什么样? 不是“亲手干活的人”, 而是: 👉 指挥 AI 的人 👉 从零到一, orchestrate 一整套 AI 工具完成产品。 8️⃣ 工作≠岗位,而是任务组合。 岗位不会一夜消失,但任务结构一定会持续被替换。 拒绝换任务的人,才是真正被淘汰的对象。 9️⃣ T 型能力将成为标配 纵向:一个领域做到专家 横向:懂工程 + 懂产品 + 懂设计 👉 才能真正与 AI、与人高效协作。 🔟 管 AI,本质上像管人 你必须理解它为什么这么做, 否则给不出好反馈,也得不到好结果。 1️⃣1️⃣ AI 改造分三层 产品是什么,工作怎么做,公司还需不需要“公司”这种形态 1️⃣2️⃣ 终极幻想:一人十亿美元公司 一个创始人 + 一支 AI 机器人军团,直接做到全球规模。 1️⃣3️⃣ 现实依然很骨感 真正卡人的不是核心能力,而是无数行政琐事、边缘 case、脏活累活。 1️⃣4️⃣ AI 模型正在极速商品化 这也说明:👉 高门槛 ≠ 长期护城河 1️⃣5️⃣ 风投的本质是“不确定的乐观主义” 一次性押注成千上万种未来,赌其中极少数会真的发生。 1️⃣6️⃣ 人类智力有上限,AI 没有 人类 IQ 天花板大约 160,AI 在理论上,可以到 200、300,甚至更高。 1️⃣7️⃣ 类人 AI 只是中途站 真正的质变,是 AI 全面超过人类顶级专家的那一刻。 1️⃣8️⃣ 媒体的信息“杠铃策略” 要么看即时信息,要么读 50 年前的经典,👉 中间那一段,噪音最大。 1️⃣9️⃣ 播客 & 通讯的时代来了 直接听行业核心人物说话,绕过大众媒体的信息过滤。 2️⃣0️⃣ Vibe coding(氛围式编程) 不用写代码,只要描述风格、美学、感觉,, 软件就能被“生成”出来。 一句话总结: AI 不是在替代人,而是在重新定义“什么样的人值得被放大”。真正的分水岭,不是会不会用 AI, 而是你有没有判断力、品味和方向感。
卢尔辰
1个月前
没有出过国的人,真的应该尽可能早点走出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去那些更成熟、更文明的国家生活一段时间。 否则,很多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井底,却毫无察觉。 认知的边界,本质上是惊喜密度的边界。 在信息论里有个很朴素的直觉: 只有超出你预期的东西,才算信息。 一件事如果完全符合你原有的世界观,几乎不产生任何信息;而一件事一旦彻底打破你的默认认知,往往意味着巨量的信息,震撼,甚至不适。 对一个从未离开过本土环境的人来说,他的世界模型通常高度一致: 同一套语言、同一套价值观、同一套社会规则、同一套生活节奏,以及一套几乎从未被挑战过的“什么是正常”的判断标准。 结果就是,外界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其实早就被他预演过了。 没有意外,也就谈不上真正的理解。 而当你第一次长期置身于另一种社会系统中,冲击是连续发生的。 原来被视为理所当然的规则,在别处根本不存在; 原来被嘲笑、被边缘的生活方式,在那里反而是主流; 原来被包装成“先进”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早已过时; 原来人真的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活得稳定、体面、从容。 这些体验不是见识,也不是知识点。 它们是对你原有世界模型的系统性反例。 而这种反例,书本给不了,短视频给不了,新闻也给不了。 因为你在看的时候,大脑依然站在旧坐标系里, 一切都会被自动解释、消化,甚至过滤掉。 只有当你身在其中、无处可退,当规则真正失效在你身上时,认知才会被迫重写。 那是一种很安静、却不可逆的变化,一次认知与世界观的整体升级。
卢尔辰
2个月前
中上层家庭孩子为什么很多会出现阶层跌落? 最近读了一本书,读完后带来强烈冲击,也留下了长久的思考余地。 书名叫《Privilege Lost: Who Leaves the Upper Middle Class and How They Fall》 美国社会学家 Jessi Streib 花了整整 10多年时间,跟踪了 100 多个出生在“中上层家庭”的白人孩子。从十几岁,一路看到二十多岁。 结果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差不多一半的孩子,最后都跌出了原本的阶层。 不是破产,不是家道中落,不是世界大战。 只是一步一步,安静地向下滑。 很多人误以为,只要父母是医生、律师、高管、教授,孩子就“稳了”。 现实是父母条件相似,孩子命运差异巨大。差别不在钱多钱少,而在一些看不见、却致命的东西: 有没有被反复教过:规则是用来遵守的 有没有被逼着面对现实:激情≠饭碗 有没有被系统性地规划过:读什么、做什么、怎么退路 有些家庭,给的是资源; 有些家庭,给的只是自由。 而自由,如果没有资源托底,往往是个陷阱。 在研究中,他发现有三类中上层家庭的孩子,相对最容易出现阶层跌落⬇️: 第一类是叛逆者,个性和自我极强,不断挑战学校、组织、制度。毕业后却突然发现:没有公司愿意接纳他。 第二类是艺术家 / 运动员类型,坚信“热爱可抵万难”,却低估了一个事实:艺体类的专业岗位,尤其是可以赚大钱的,本来就极度稀缺 第三类是理想主义者,在人生各种选择上,都是优先选择“我喜欢的”,而不是“我能积累的”。这些孩子做的选择, 在当下看起来都很“酷”、很“自我实现”。但长期看,却在不断削弱自己留在原阶层的可能性。 整个阶层向下流动的过程,几乎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 它不是一次重大失败,是在很多年里,一连串看似合理的选择: “这次不听话也没事” “先做喜欢的,再考虑现实” “爸妈以前也走过弯路,最后不也成功了?” 问题在于,他们看到了偶发成功,却忽略了长期资源不足的复利效应。 等意识到的时候,阶层已经换了。 但同时作者也发现,阶层跌落的孩子并没有由此更痛苦。 这些“跌落”的人,并不一定更痛苦。 他们未必更穷,但更自由。未必更成功,但更自洽。 只是他们不再属于原来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