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阶级的斩杀线 下午我在开车途中听了一段视频,内容是讲美国的斩杀线,听得我毛骨悚然。 妻子在副驾驶忍不住问我:这个社会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这个名词你或许以及知道了,其实就是讲美国中产阶级如何被系统性的压榨,假如你哪一天撑不住,就会直接出局,再也无法回到阶层,并迅速的在街头死去,大概只能维持几年的时间。 Up主认为美国这种极度社达的社会,在系统性的淘汰失败者。 其实我前后去了北美十来次,对加拿大和美国的某些状态是非常清楚的。 比如我和小朋友一起去租房,就立即触及其房客房东的制度性矛盾。由于北美过度保护租客,使得房东提高了出租标准,因而导致房客更加不容易租房。 这个过程中,人的信用分非常重要。 我也直面美国的租房状况。 2013年我多次去美国,分别住在酒店和AIRBNB,这种住房成本是远高于长期租房的。 其中一次我和一个美国的人类学教授交换住处,我住在她出外读大学的女儿的房间,主卧当然是空着,另一个次卧是一个白人老头,车库则住着一个纽约来的白人中年妇女。 白人老头靠网络乞讨和捡别人的淘汰家具出售为生,白人中年妇女创业未果。 他们两个支付的房租都是按照天计算,一天60美元,也就是一个月1800美元,一间房。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在外面都无法找到合适的公寓,信用分不够。 期间有个街头流浪汉被老头雇来搬运旧家具,我们聊了几句。 这个时间里,我有个客户夫妻俩在洛杉矶买了很多房子,统统出租,但自己却住在一个华人家的独立客房里,一间600元。 我见过的一个华人律师也是住在这样的客房里。 所以,我并没有感受到老中在美国租房有什么困难。 这是一种误区,实际上是华人的亲戚朋友关系紧密,他们基于同乡同族关系,而非信用分数,使得华人的生存空间比本地白人黑人族裔更宽广。 另一个族裔印度裔也同样如此,他们往往十几个人几十个人的大家族住在一套房里。 本地白人似乎更容易垮掉,当他们因为一次生病或一次错误,丧失收入后,立即就会丧失住宅,丧失地址,就导致他们从主体社会被完全排斥,从找工作开始丧失机会,也就更不要谈医疗保险、教育等等。 各位可能记得威尔史密斯演的电影,他和儿子只能住在厕所里的场景,因为庇护所没有位置。 诚然,美国社会有各种食品救济,有各种庇护所,但是并不能拯救所有的人。 美国大概四千多万人接受食品救济,六十几万人流落街头,而他们在街头的生存时间只有几年。 很多由于被主流社会排斥,无法回到主体社会,有的吸毒而死,有的冻饿疾病而死。 某一天我经过圣塔莫妮卡海滩,在走向那个无比宽阔的海滩前,看见一个浑身肮脏的白人女性背着一个肮脏的袋子,蜷曲在地上,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周围的人熟视无睹的从旁边经过。 我很想问她:你需要帮助吗? 然而想起来社交媒体教我们的:在美国,要尊重他人的自由。 实际上,我在人类学教授的家里,曾和那几个人聊天,问起如果我在这里做事,需要注意什么细节时。 那个被老头叫来的街头流浪汉,眼神发亮,对我说:我可以帮你。 而那个老头私下里则对我说:我从街头把他叫来搬东西的,我不能为他作保,我建议你不要用他。 实际上,美国的中场阶级承担了美国联邦税负的50%以上税负,这还不包括社保税和消费税。也不包括房产税。 更不要说,无处不在2-4%的信用卡服务费,高昂的保险费,医疗自付部分。 当他们在遭遇中产生活塌陷后,就会断崖式的沦丧,由于美国社会的信用机制,使得这批曾经为这个社会支付最大负担的群体,瞬间就无法再爬起来。 而许多州已经通过了法律,禁止他们在街头露宿,这是一种惩罚贫穷的罪行。 这不是保守派抨击的“懒惰、不努力”就能替代所有的不公平。 二十多年前,我曾有五年时间陷入创业失败,住在沪上简陋的住处,有7个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只不过我没有去找工作,而是去做泥瓦工木工油漆工了。 后来一步步重新爬起来。 后来在美国问了问,才知道泥瓦工需要license,哪怕超过700美元的工程也需要承包商资质。而如果我沦丧后丧失了银行账户,也无法接收薪酬。 你想凭手艺吃饭的时候,雷尼尔总说过一个故事,他要装新的电线线路,需要有licence的电工,不仅仅如此,电工还必须挂靠有license的公司。 这里是说在美国开工厂的艰难。 我是在谈你哪怕有一技之长,想要重起炉灶,也是不容易的,因为美国社会设定了门槛。 后来我搬到泰国,住在一个市民阶层的社区,附近有几栋豪宅,不远处有本地民居,后面山上有贫民窟的窝棚。 在泰国,本地人只要想做事,就能找到工作。只要想开小生意,就能开办摊档。 如果实在是沦落了,庙里会提供住处和早晨的一餐饭。 我唯一一次看到绝望的事件,是covid时期的lockdown,一个靠摆摊养活自己妻子和二个孩子的小贩,在所有经济停滞后,爬上曼谷的高架桥,坐在边缘,犹豫要不要跳下去。 周围的人们苦劝,警察把他带下来,问他怎么了。 他说,累了,想看看远处的风景。 这个消息在社交媒体传开后,不久泰国政府就解除了全国封锁。 今天我们谈这些故事,在这个世界已经变得系统性压榨,以信用和善意的名义,来行事的时候,贫富差距如此之大,中产阶级付出一切,却仍旧有许多人被风吹落,再也没有机会回归。 这是美国的问题,也是世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