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控制

几年前我讲女性在婚姻中的困境时发现,只讲婚姻是不够的。 婚姻往往只是孝道毒瘤的外显并发症。 绝大部分女性,早在进入婚姻之前,就已经在原生家庭中被愚弄、削弱、逼迫,甚至被父母“售卖”进婚姻。要讲婚姻,必须先讲反孝。 男性虽然同样被控制,但他们通常能得到补偿:如一些财产继承最不济也有宅基地+一位被驯化、削弱、依附的母亲提供无偿劳务和情绪劳动+未来自己也可以成为“爹”的权力。 这就是为什么男性普遍渴望婚姻与生育。因为只有通过婚姻,他们才能组建家庭,才能兑现“爹”的权力与好处。 所以哪怕一个女性在网上表明自己不婚不育,就能引发他们的群起而攻之、污名化,原因很简单:没有女人入局,他们的游戏无法开局。 重男轻女的本质,就是这些好处只对男性开放,而女性只能提供好处。无法兑现好处的男性,看农村那些光棍就知道了。 总之就是,女人不接盘,这盘就开不出。 女人不玩,父权社会的游戏就玩不下去。 后来发现光讲反孝还不够。 还要讲政治,讲那个更大的社会“爹”,讲那些自称“父母官”、爱民如子的统治者如何与资本勾结,制造匮乏和恐惧,再把一切包装成商品卖回去榨取廉价劳动力的。 父权制+资本主义下的原子家庭,是最有效的驯奴场。 它养出了大量顺从、听话、廉价的劳动力。 后来我出来之后,发现除了以上还要讲一个更大的“爹”,一个“天上的父”,宗教。 宗教与孝道一脉相承,本质都是在造“父”:掌控话语,灌输羞耻、恐惧和愧疚,设置奖惩,维持顺从。 这三位“父”赖以生存的根,都扎在以婚姻为形式、由女性血肉供养的家庭里。 所以我们会看到:父母催婚,社会催婚,宗教催婚。 当然资本也在催婚(为了廉价劳动力与商品销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往往男性群体更“虔诚”、更热衷宗教(越穷越明显),就像中国男性越穷越“孝顺”,越把孝道挂在嘴上,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维护孝道与天父,就能通过婚姻从女人身上兑换到好处。 简而言之,所有的父都在控制女人。 【家庭里的父】+【社会里的父】+【天上的父】共同编织了女性无法逃脱的父权三部曲。 三爹一体。 每个人尤其是女性要知道 “父”是人造的概念,它是后天构建的权力结构,并非自然秩序。真正属于自然的存在,是不需要依靠战争和暴力来维持的。 那些家庭里偶尔出现的所谓“好父亲”,也只是其男性躯体中偶然散发出的母性光辉,那其实是母爱,而这种情况极其罕见。 归根结底,只有当越来越多的女人选择不关注、不喂养、不参与任何形式的“造父”,女人才有未来,孩子才有未来,往大了说,人类才会有未来。
独立是成长的起点。 许多从父母控制欲过强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只有在独立生活之后,才有机会决定自己吃什么穿什么,交什么朋友,乃至找什么工作,建构怎样的生活状态。 在刚离开父母,还没“找到自我”时,他们会显得格外幼稚。 被伤害链帝国压制着的各族也一样。 但不独立,就没有机会成长。 在中华沦陷区,在这个千百年来反复遭受精神阉割的族群里,我们总是看到处于文明幼稚期的群体和个体身上呈现出“巨婴”特性。唯利是图,不守信诺,肤浅短视,欺软怕硬,缺乏边界感,太多太多值得批评的弊病呈现在我们眼中,有时我们会对这个族群整体感到绝望。 我们会认为这就是“中国人的民族性”,甚至会将之泛化到整个沦陷区不论民族身份为何的所有人。 但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是你能在任何一个婴儿身上找到所有这些问题,在一个还没有学会如何制衡人性中的软弱,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人相处的婴幼儿身上看到所有类似的行为模式。 巨婴是一种肉体成年了精神却处于幼稚状态的人类。 巨婴国、巨婴族,则是肉体成年了精神却仍未成年,肉体成长了精神却从未有机会成长的社群。 为什么他们没有机会成长?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机会学习,从独立自主的生活中学习,从全程由自己掌控的试错中学习,因为他们从未获得过独立自主的权利。 所以他们显得幼稚,然后他们明显的幼稚又会被当成不允许他们独立自主的理由。 被父母长期过度管束的孩子会在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初期,显得格外缺乏独立生活的能力,许多这样的孩子会无法妥善安排自己的饮食、穿着——实际上是无法理顺自己被长期压抑的欲望和真实需求之间的冲突。 同样的困境,也属于许多刚刚摆脱伤害链系统寻求独立的族群。 甚至也属于许多刚开始寻求平等权利的社会阶层。 “娜拉出走之后怎么办”,这是个问题。 只有从成长的角度看这个问题,你才能看清解决之道。 只有先独立,以独立为成长的起点,从个体到族群到阶层才能慢慢在独立自主的生活状态里,在能自主决策后的一次次试错里,成长起来,成熟起来。 所谓的“支性难改”才会不再是什么问题。 中华沦陷区所谓的“民族劣根性”,本质上是帝国统治模式对各族各地的长期阉割导致的“巨婴性”。 想破除这种巨婴属性,各族各地需要的是成长,是在得到独立自主,为自己建构秩序的权利后成长,而不是继续接受某个新中央的控制,不是换个主子继续为奴,换个“妈”继续吃奶。 一个人,只有独立了,只有能自己作主了,才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才能在心理上能把自己的决定和自己该承担的后果关联起来。 一个族群也一样。 在中共的宣传论调里,中国人永远是“需要管”的,少数民族也永远是需要中央政权养着和需要中央政权约束压制,否则就会“爆发民族矛盾”搞得天下大乱的。 你可以在现实里找到很多支持中共这套说法的论据。 但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是人无法生而知之,无法不经试错就在每一项从未尝试过的事务上,从一开始就做到最好。 在为自己的生活建构秩序上,在进行人生中从大到小的各项决策时,同样如此。 在作为一个族群为本社区建构秩序时,在为本族本地本国的各项事务进行决策时,同样如此。 真正的问题是,如果各族各地不能独立,不能为自己作主,不能自行决策,就永远无法通过成长摆脱巨婴状态,永远无法摆脱“支性”。 就会永远呈现出需要喝党妈妈的狼奶才能活下去的扭曲状态。 当你为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族群的巨婴状态感到悲哀的时候请不要忘记问题的根源是什么。 是伤害链系统为维系其统治进行的精神阉割,是当事人因无法自主而无法成长。 是大一统帝国对整个社会趋向文明的成长进程的超强抑制。 而保持巨婴态的后果是什么? 是娇弱,是面对天灾人祸时的不堪一击。 是因不堪一击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那些生命的代价,那些血泪,哭声。 对仍然执迷于大一统迷梦的朋友们,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解决所谓“民族矛盾”,真的想改变中华沦陷区的所谓“民族劣根性”,请看过来。 请看清独立对改变你所关心的这些问题的必要性。 請看清政治上的独立和整个族群的精神独立之间的关系,请看清政治上的独立和整个族群在文明程度上的成长成熟之间的关系。 上海为什么要独立? 图博特、东突厥斯坦为什么要独立? 满洲国为什么要独立? 江、浙、闽、粤、蜀、晋、楚等国为什么要独立? 请看看韩国、台湾、新加坡。 请看看在得到独立发展的机会后这些社会这些族群在成长方面获得了什么。 不独立,成长无法开始。 对个人而言对族群而言道理是一样的。 对解决民族矛盾,令各民族成长为能和平共处,能放下历史恩怨携手共建未来的“成年人”来说,独立是必须的,是一切的起点。 对所谓的“脱支”或者说“启蒙”来说,对令亿万沦陷区民众摆脱巨婴状态,在政治上走向成熟来说,独立也是一切的起点。 是我们想要的新生活、新秩序必须拥有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