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親愛的中國人權活動者, 我想我不會從關恆的案子中退開,哪怕我知道在過去、現在和將來,你們中會有人因為我的關注密度,和我保持一點點「友善的距離」。 為什麼?因為在過去、現在和將來,關恆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的好友張雅笛,因為關心藏人至今在湖南看守所等待受審;Rahile Dawut教授的學生馮斯瑜被,報判刑15年….還有更多沒有被聲援的案例,這從來都不是個例。我為知曉Ta們這樣的生命感到驕傲,Ta們恰恰是漢人之中最熱烈、最真誠的靈魂。能為Ta們發聲,是我的榮耀。 而Ta們也不是全部,Ta們背後是幾百萬曾經或現在被關押在集中營中的維吾爾人,幾百萬在寄宿學校中被迫學習中文的藏人孩子;是那些平均刑期在漢人兩三倍以上的學者、詩人、環保活動家;是那些被強制絕育的母親和眼裡含淚的奶奶;是半夜酒店外的敲門聲和街上的步槍裝甲車;是格爾登寺外面的火和推土機下的清真寺;是不能唱歌跳舞和被迫唱歌跳舞。 是你我無法想像的另一種生活。 你當然可以說,「已經有藏人和維吾爾人活動者在努力,我會默默支持」,就像你說「危險的地方已經有人去了,我會默默加油」。你坐在書桌的一角反覆咀嚼你的漢-Guilty,把它當作一種文學性的痛感。從始至終,你的眼睛看向自己,渴望活得心安理得,渴望清清白白。 但是你不能,我不能。 我不能不是因為我自己參與迫害過藏人維吾爾人,我沒有,但說白了在世上沒有人是清白的。我們,早在我們爺爺奶奶把第一輛坦克開進他們的土地上的那一刻,與他們的命運就已經連在一起了。在很久以後的歷史中,在語言系統裡,在我們手勢和手臂與空氣的間隔之間,這種關係被德國人稱作「道義責任」,並長久的存在於他們和猶太人、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緬甸人和羅興亞人、伊朗人與庫爾德人之間。 我真的沒有原罪、可以活得清清白白嗎?我不能,因為我記得我的姥爺,那位曾經的解放軍官,他在內蒙古二連浩特邊防站服役。那是我的家庭中可以找到的最直接關於那個殖民系統的痕跡——我的媽媽因此喜歡喝蒙古人的鹹奶茶,小的時候她也會讓我喝,直到我發現那也是藏人會喝的鹹奶茶。我沒辦法討厭我的姥爺,相反的我無比的懷念他,想念他騎車接我回家的時光。 但是你看,這裡面的債,是永遠算不清的。我想說我手上沒有沾血,但是我血管裡流的呢?我的骨頭上能挖到誰的影子?回到十幾年前,我們的童年是被怎麼樣建構的?他們的呢?「我們族群」是如何被定義和區分的? 你想說,你只關心你了解的事情。你不懂維吾爾語的詩歌,也分不清藏傳佛教的教派。你還是喜歡用「華語」來指代自己和社群,試圖繞開讓你不舒服的「中國」,儘管你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你的「華語社群」和維吾爾人、藏人之間的界線,與它和台灣人、大馬華人之間的界線相比有何區別。不,你從來沒有繞開過他們,你已經在用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來定義你,你已經成為了「非-他們」,只是你還不敢去思考那個不安的邊界。 你在害怕自己那點對自己的愧疚衝破理性,我看到了,就像我看到男人第一次談論女權時的扭捏。別害怕,很好,你可以做到的——就像你可以做到用正確的發音讀出”Uyghur”。你或許會在試著念出「集中營」三個字的時候覺得燙嘴、臉紅,但沒關係,這是大家都會有點不安的時候。你現在想起來了,「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這十個字原本就是來自你的語言,藏文化中也從來沒有「寄宿學校」這個概念。你開始看到他們與你相連的痕跡無處不在,就像烏魯木齊大火之於白紙運動。 這一切,一直都在你我的命運中徘徊。然後你在那天睜開眼,看到了它們。 祝你我良知長存 夏巢川
🚨 美國如果無法保護 #維吾爾集中營 記錄者 #关恒 不被遣返回中國,美國的人權紀錄將增加難以磨滅的污點。 #关恒 被美國ICE逮捕。作為漢人,他曾在2020年紀錄下關於維吾爾集中營的寶貴證據;而短短幾小時內,我們正在看到包括伊利夏提、Rushan Abbas、Abduweli Ayup和UHRP在內的維吾爾活動者和人權機構正在接連為他發聲。 正如關於他的報導中提到的,「如今,來自普利策得主、電影製片人、維吾爾領袖和人權活動家的努力,正試圖構建一道“保護牆”,阻擋ICE的遣返程序,以保護關恆,並讓他重獲自由。」 沒有什麼是比發生在此刻的事情更能讓我們見證 #團結:人們的同理心真的可以跨越族群,去共情與自己身分不同的人,並為他人的權益而奮鬥。閱讀關於他的報導,可以看出他並非職業調查記者,也未和維吾爾人有許多淵源,僅僅是因為在旅行中親眼看到了那片被叫作「新疆」的地區的現狀。 過去幾年,聽過許多旅行者在那片土地上旅遊,並且在私下和人們分享那些讓人不安的所見所聞:大量荷槍實彈的警察、軍車,嚴格的關卡控制,宵禁和網絡封鎖….那些故事太過於沈重,以至於僅僅是講述看到的,也要耗費巨大的勇氣。而關恆所做的,則是去實地拍攝那些集中營。他知道一旦出事,將萬劫不復。 我為關恆而驕傲,正如我為張雅笛和馮斯瑜而驕傲,這些人是活生生的例子——讓人看到漢人根本不是冷血自私的族群,漢人之中同樣會有人關心維吾爾人的苦難、藏人的苦難(難道本來不就應該如此嗎?)我們生為壓迫者族群的一份子,但我們不可能永遠對此感到心安理得——同情心會從牆的縫隙裡鑽出來,我們的眼淚會為了更多人流下。 這樣的團結,早已存在於維吾爾人、藏人和香港人之間存在,讓人看到它可以帶來多麼強大的力量。而我們現在正在再一次見證它。 ‼️🇺🇸 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必須立刻釋放 #关恒,並保護他的一切權利和人身安全‼️ 關恆曾經拍攝下的視頻片段可以在這裡觀看: 關於關恆具體做了什麼,請閱讀這篇文章: 下面是一段節選: 「第三天,关恒开车经过了三座城市乌鲁木齐、达坂城、库尔勒。这是他此行收获最大,也最惊险的一天。 在乌鲁木齐郊区,他根据坐标找到了“乌鲁木齐市第二教育矫治局(戒毒所)”。他把车停远,假装成晨练的路人,用GoPro边走边拍。他不仅拍到了这个戒毒所,还在它周围发现了三个同样戒备森严的院落。在一个设施门口,他拍到了一辆正在卸货的蔬菜运输车——这是设施正在运作的证据。 紧接着,在附近一条名叫“高科路”的地方,他有了此行最关键的发现。路的一侧,是绵延不绝的巨大设施群,高墙、哨塔一应俱全,但在任何地图上都没有标识。关恒用长焦DV拉近镜头,成功拍到了建筑物顶部醒目的红色大字:“劳动改造,文化改造”。 当天下午,他前往达坂城。这是一个“红色标记”,藏在远离公路的荒野深处,连碎石路都没有。关恒把车停在水塘边,独自爬上一个高高的土坡。 “我当时除了紧张,还是紧张。”他回忆道。他趴在土坡上,镜头里是一个崭新、巨大、但似乎尚未启用的建筑设施。他拍完匆匆下山,才惊出一身冷汗——他发现自己爬的那个山坡顶上,居然有座房子,而他停车的水塘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钓鱼的人。」
‼️‼️‼️‼️‼️‼️‼️‼️‼️ 下面的文字讀完只要50秒 ‼️‼️‼️‼️‼️‼️‼️‼️‼️ 藝術家 #堅果兄弟 和 #鄭宏彬 截至目前已經失聯超過48小時‼️ 👁️這意味著什麼❓ 刑訴法119(2)條規定,傳喚/拘傳不得超過24小時。實際情況中,國保可能利用法律漏洞延長至48小時。 超過48小時,當事人大概率已經被刑事或行政拘留,且被移送至看守所/拘留所。更嚴重的情況,可能已經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黑監獄」)。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二人的處境已經 #極其緊迫 ,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你為什麼要關注❓ 第一,對於處在嚴重危險中的活動者,失聯後幾週、幾天、幾個小時的聲援施壓至關重要,甚至可以改變案件結果。對於活動者,如果刑事案件超過37天,那麼無罪釋放的概率已經很渺小。 第二,他們二人是藝術家,創作視角溫和,且僅僅因為關注 #環保議題 而被失蹤。這在漢人行動者中非常罕見!過去中國抓捕的環保活動者幾乎都是藏人(如措俄澤讓Tsongon Tsering、阿亞桑扎Anya Sengdra),而維吾爾人/藏人的待遇正在逐步擴展到漢人身上。 第三,他們和你我一樣,都是在這篇土地上生長生存的普通人。如果你身處藝術家的圈子,他們很可能就是你哪個朋友的朋友。唇亡齒寒,我們不能看著夥伴一個個消失 ⌛️我們時間不多了‼️ ⌛️快點‼️ ⌛️把這件事擴散開,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