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薄熙来的狱警讲述所以薄熙来的监狱风云! 如果重来,他肯定选择做个凡人             张伟群        我因某种原因,和密云水库一座岛上的特殊场所,有着二十年的不解之缘。那里的老职工们,我都很熟悉;还有个老战友,是当年在上海空军政治学院认识的,后来经我母亲介绍,也到了这儿当厨师,一路做到了厨师长的位置。        这故事,就和他有关。        薄熙来出事那年,没过多久,老战友就跟我念叨起一桩往事。        那天中午,所里突然下了通知,让大伙儿赶紧收拾利索,说有贵客要来。还特意叮嘱,谁也不许回家,更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这种场面,大伙儿见得多了——这地方本就常接待特殊客人,也就没往心里去。        下午四点刚过,气氛突然就不一样了。安全局的、武警的、公安的、交通的警察,一拨接一拨地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小岛围了个密不透风。没一会儿,一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院里。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开会用的公文包。后来大伙儿才知道,这人就是薄熙来。他刚站稳,随行的专案组工作人员就上前,把他手里的包收了去。后来才听说,他是在开会中途,被当场宣布隔离,直接送到这儿来的。        没有半句寒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低着头,匆匆走进了一栋别墅的房间里。        到了晚上七点,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跑到财务室,说客人要借五百块钱,让先打个借条,后续再对账。规矩在那儿摆着,没人敢问缘由,会计麻利地把钱递了过去。拿着这五百块,工作人员转身去小卖部,买了牙膏、牙刷、毛巾、拖鞋——这才让人反应过来,他身上竟是一分钱都没带。        隔离审查的日子里,里头的事儿没人知晓,但薄熙来的一日三餐,是所里餐厅负责的,这事儿全所上下都清楚。他每天的伙食是国家领导的标准,陪着他的七名工作人员,也跟着享受这个标准。每顿饭做什么,都得事先上报。吃饭也从不在餐厅,都是把饭菜送到他的套间。工作人员会用一个干净的盘子,单独给他拨出菜、盛上一碗米饭,再端进他的房间。那房间陈设简单得很,就一张床头柜,一把椅子。他就一个人,坐在床头柜前,安安静静地吃。        直到有一天,一位工作人员找到我那厨师长战友,特意嘱咐:“晚上做两个像样点的菜。”        战友纳闷,追问了一句:“啥样的算像样啊?”        对方只淡淡回了句:“今天那人过生日,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这可把战友难住了,赶紧跑去请示所长。所长是个转业军人,心思缜密,透着股政治嗅觉。他沉吟片刻,先定了菜品,又琢磨着问了句:“要不,问问审查组,能不能给买个蛋糕?”        没承想,审查组那边回复得干脆:“不用。”        所长一听,心里就有数了。他把战友叫到跟前,低声商量:“咱们公家掏钱买蛋糕,不合适。要不这样,发动所里职工,每人凑几块钱,给客人买个蛋糕,表表心意。”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都透亮。毕竟,薄熙来曾是政治局委员,纵使如今虎落平阳,世事难料啊。当年邓小平被隔离时,我有个校友,比我高一届,天天负责给他送报纸。每次去,都恭恭敬敬的,不多说一句闲话,只问一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后来邓小平复出,这位校友一路做到了国务院行政管理局副局长。这事儿,在圈子里不算秘密。所长的这份心思,大伙儿自然都懂。        蛋糕买回来了,送到审查组,那边却摆摆手:“你们直接送过去吧。”        战友心里七上八下的,领着一个服务员,端着蛋糕,一步步挪进了薄熙来的房间——这也是他头一回踏进这个门。        薄熙来正坐在床边,抬头瞧见两人捧着蛋糕进来,眼神里满是茫然,没吭声。        战友定了定神,走上前,把蛋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恭恭敬敬地说了句:“首长,今天是您的生日。这蛋糕,是我们所里职工,大伙儿自发凑钱买的,祝您生日快乐。”        蛋糕不大,奶油上简简单单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薄熙来的目光落在蛋糕上,久久没动。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可我那战友看得真切,一行热泪,正顺着他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        这事儿,在当时,是绝不能对外吐露半个字的。就算是现在,说起来,也依旧让人唏嘘。        世事无常,政坛风云,从来都是变幻莫测。谁能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大人物,会落得这般境地;又有谁能料到,一份朴素的心意,竟会让铁骨铮铮的汉子,潸然泪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