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看大师的电影,回归电影院看的第一部就是《回归》,西班牙电影大师阿莫多瓦2006年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剧本奖的作品。 电影一开场,乡村教堂墓地,妇女们洗刷清扫墓碑。为整部电影定下了亮丽多彩,风卷云舒的调子。随着故事展开,导演埋下了一个很深的钩子,结构上连环套连环,故事套故事风格上将喜剧和悲剧融合在一起。 最惊艳的是演员的表演,Penelope Cruz让电影做到了每一帧都是一幅画。红色贯穿始终,红色是血、是欲望、是复仇、也是传承。 “一个母亲最伤心的事就是女儿不爱自己。”剧中人物说。母女、父子往往是一生的羁绊。《回归》表现得恰如其分,或者说情节的离奇掩盖了情感的炽热。 影院中笑声不断,但我知道黑暗中也有跟我一样擦眼抹泪的人。电影的高潮是女主在杀青宴上唱了一首歌电影同名主题曲 Volver。 这首歌原是1934年经典阿根廷探戈,是全片最经典、最催泪的一幕,歌词直接呼应“回归”“重逢”“母亲与女儿”等主题。 原西班牙语歌词(电影版本主要部分) Yo adivino el parpadeo de las luces que a lo lejos van marcando mi retorno. Son las mismas que alumbraron, con sus pálidos reflejos, hondas horas de dolor. Y aunque no quise el regreso, siempre se vuelve al primer amor. La vieja calle donde el eco dijo: “Tuya es su vida, tuyo es su querer”, bajo el burlón mirar de las estrellas que con indiferencia hoy me ven volver. Volver… con la frente marchita, las nieves del tiempo platearon mi sien. Sentir… que es un soplo la vida, que veinte años no es nada, que febril la mirada errante en las sombras te busca y te nombra. Vivir… con el alma aferrada a un dulce recuerdo que lloro otra vez… 中文翻译 我猜到远处灯光的闪烁 正标示着我的归来。 那正是当年用苍白的光影 照亮我痛苦深沉时光的同一群灯。 虽然我不愿归来, 人总会回到最初的爱。 那条古老的街道啊,回声曾说: “她的生命属于你,她的爱属于你”, 如今在星星嘲弄的注视下 冷漠地看着我归来。 归来…… 额头已布满皱纹, 岁月的白雪染白了我的鬓角。 感觉……生命不过一缕轻烟, 二十年算得了什么, 那狂热的目光在阴影中游荡 寻找你,呼唤你的名字。 活着……灵魂紧紧依附 一个甜蜜的回忆 我再次为之哭泣…… 这首歌在电影里之所以那么震撼,是因为它不仅是雷蒙达(Raimunda)献给客人的即兴表演,更是她无意中对“母亲”的呼应——母亲在门外听着这首儿时教她的歌而泪流满面,完成了整部电影情感上的“回归”。
我坐在窗前 布罗茨基 冯冬 译 我说命运玩着不计分的游戏, 有了鱼子酱,谁还要鱼? 歌特式风格再度胜利, 让你兴奋——无需可卡因,或大麻。 我坐在窗前。窗外,一颗白杨。 我如果爱,爱得很深。这不常发生。 我说森林只是树的一部分。 得到女孩的膝,谁还要她整个人? 现代纪元掀起的灰尘令人恶心, 俄国人的目光落上爱沙尼亚的尖顶。 我坐在窗前。饭已吃完。 我在这儿曾快乐过。但我已不再快乐。 我曾写下:灯泡恐惧地注视地板, 爱,虽是行动,却少了动词; 欧几里德认为消失的一点化作了零, 这不是数学——这是时间的虚无。 我坐在窗前。坐着坐着 想起我的青春。有时我笑一笑。有时啐一口。 我说树叶可能毁灭幼芽, 养料掉进休耕地——哑弹; 平坦的原野上没有阴影,大自然 徒劳地播撒树的种子。 我坐在窗前。双手锁膝。 沉重的影子与蜷缩的我相伴。 我的歌走了调,我的嗓音沙哑, 但至少没有和声能将它伴唱。 人们深知,这种谈话没有价值, ——没人站在我的肩膀上。 我坐在窗前的黑暗里。如一列快车, 层层波浪在舞动的窗帘外撞击。 我忠诚于这二流的年代, 并骄傲地承认,我最好的想法 也属二流,但愿未来将它们视作 我挣脱窒息的纪念。 我坐在黑暗里。难以分辨 内心的黑暗,与外面的黑暗,哪个更深。
第一次提问 【日本】长田弘 猿渡静子 今天,你仰望天空了吗? 天空,是很远很远,还是近在眼前? 云,看起来像什么? 风,又是怎样的味道? 你觉得,美好的一天,是怎样的一天? “谢谢”这样的话语,今天你是否说过? 窗外,路边,是什么映入你的眼帘? 挂满雨滴的蜘蛛网,你可曾看见? 走过橡树,走过榉树,你是否曾停下脚步? 街边的树木,你知道它们的名字吗? 你可曾想过,把它们当作朋友? 你最近一次凝望河川,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坐在砂石上,坐在草地上,又是哪一天? “真美啊!”是什么,让你情不自禁发出赞叹? 你能说出,最喜爱的七种花吗? 在你心目中,谁,可以被称为“我们”? 黎明前,你可曾听到鸟儿的声声啼叫? 暮色中,你是否曾向着西方的天空祈祷? 你喜欢几岁时的自己? 今后的岁月,你能否越来越好? “世界”一词,在你脑海中,呈现出怎样的风景? 此时此地,侧耳倾听,你听到了什么? 沉默,是怎样一种声音? 紧紧闭上双眼,你看到了什么? 提问与回答,此刻的你,需要的是哪一个? 那些必须做的事,你心中是否有了决定? 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你认为,人生的素材有哪些? 对于你自己,对于那些你不认识的人,和不认识你的人,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在这个轻视语言的时代, 你还会相信语言吗?
致中国同志们 加里·史奈德 白板报译 中国和苏联的大军 在宽阔的平原上对峙。 赫鲁晓夫和毛泽东各站一边, 赫鲁晓夫吼道: “把欠的钱还我!” 毛笑了又笑,长发飘飘, 他的脸又圆又光。 两军开始前进–他们相遇 但没有冲突 相安无事各走各的线 自始至终毛泽东笑着 他抓出一把钱 笑着给了赫鲁晓夫。 毛主席在长征中的私人物品: 两张棉毛毯 一件汗衫,两条裤子和外套 一件套头衫 一把打补丁的伞 一个用来盛饭的搪瓷茶缸 一个有九个口袋的灰箱子 就像寒山站在那里 铁鞋踏破峭壁 发梢贴在微笑的嘴角 也许正在卷一支 延安特产的烟 吸一口政治的大麻 世界本是一个 爬出尘土飞扬的窑洞 (对唐人街的王来说,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要从华人学校里退学,打他爸爸一拳, 离开洗衣店,从金门桥逃向大海 他能成功吗?) 蛋壳一样薄的 龙山黑陶壶 也许制造于公元前3000年 你也杀人 我看到西藏人从高原上 穿着长统靴蹒跚而下 平原上的热度 让他们在皮草下大汗淋漓 从Almora凝望Trisul 北京新印制的地图 将它们统统称作中国 从这里一直遥望恒河平原 从香港新界的松树冠 朝另一边眺望:收割的土地 鹅、鸭、孩子 远处的喧嚣 顺流直下 隐约几个人影 走上跳板 正给小船装货 这就是中国吗, 又平,又棕,又宽? 那些祖先 留给我们什么 孔夫子,一些古建筑 水土流失 青山变成荒漠 岩石裁剪着洪水,淹没小山 那些无用的河口 盐碱和沼泽 淤泥堆积在河床上 听琼-贝兹在唱“东弗吉尼亚” 那些日子 我们漫步在鲜花盛开的 十亩樱桃园 手牵着手,嘴对着嘴 在黄昏讨论列宁和马克思 而你正向北京进发 我把手伸进她的衬衣下 解开她的胸衣 把手放在她的胸上 她的呼吸芳香,带着五月的热量 我在想整个世界 我的爱人,都应该象现在一样 鲜花,书籍,革命, 更多的树,强健的姑娘,清朗朗的春天 你拿下了北京 毛主席,你应该戒烟 不要去理那些哲学家 建水坝,种树 不要徒手消灭苍蝇 马克思不过是另外一个西方人 他的理论只适合存在于脑子里 你不需要炸弹 回归农业吧 写诗,畅游江河, 那件蓝袍实在棒极了 不要向我开枪,改天一起喝酒, 等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