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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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在上海租房，房东老太太突然说：我今年80多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交房租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我以为天上掉馅饼了，赶紧说：您说，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她说：你每天出门时敲敲我的门，听到我敲盆你就放心走，听不到，就给我儿子女儿打个电话。 我原本对这个老太太没啥好印象——谈租金时斤斤计较，收房租时分秒不差。但那天我们第一次聊了很久。 她说她和老伴都是北方人，跟着儿子来了上海，后来儿子出了国，女儿嫁到了国外，老家的房子也卖了。去年老伴走了，就剩她一个人。 后来我出差一周，回来敲门没人应。物业报了警，门打开时，她静静躺在床上，屋里干干净净，衣服叠得整齐，床头柜上摊着本老相册。法医说是两天前走的，心肌梗塞。 出差前她还给我送过一瓶辣酱，说是女儿爱吃的，又烙了几张大饼，说是儿子小时候的最爱。说完回了屋，那一转身，竟是永别。 她子女回来办后事，脸上看不太出悲伤，跟我商量房子的事。那几天我心里堵得慌，好像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有一个老人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很快我就醒悟了，走出小区，外面一切如常，热闹依旧。我忽然明白，连她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又能指望谁在乎呢。 后来上海下了场大雪，白茫茫铺了一地，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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