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命运

胖东来终于“碰上事儿”了。 我不知道于东来能否避免和孙大午、任志强相似的命运,但目前仍身在沦陷区的企业家们在红色中国“伟大复兴”改开中国步向倾覆之时不会有好果子吃,是明摆着的事。 这件事其实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 你们觉得民营企业家是什么人? 民营企业是什么? 民营企业,是以产业链逻辑为主导的民间组织 。 而民营企业家,是这种你们早就看惯其存在,却并没有意识到其“民间组织”属性的民间组织的创立者和维护者。 民营企业在社会中,在文明演化进程中,真正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是远古部落的代替品,是农耕文明时期村落的代替品,是宗族的代替品,教会的代替品,书院、学社的代替品,是从远古的游猎部落开始到今天,一切部落代替品的代替品。 想到了么?朋友们,民营企业,就是由民营企业家带领着一群人在市场中合作谋生的“部落”。 企业家,就是这种部落的首领,是员工们的酋长或者头人。 所以为什么许多中共国企业家“爹味十足”?为什么中外民营企业都重视企业文化但中共国企业家对企业文化的追求经常会“走火入魔”变得奇葩?为什么在中共国许多企业家会执着于索求员工的“忠诚”,乃至于牺牲奉献? 因为企业家之中,不少人会下意识遵循部落民的天性,试图把他的企业打造成一个和他原始本能更相契合的部落。 在没有现代社会经过不断打磨优化的企业管理制度引导的情况下,在不知道哪种组织形式最灵活适用的情况下,企业家,或者说带着一群猎手冲向市场追捕利润的狩猎小队队长,会靠部落民的天性,会参照他最熟悉的人类社会组织形式,去组织和管理他的队伍。 并且为了提高他这支狩猎小队的战斗效率,他会本能地在战斗过程中不断优化组织形式,会想方设法提高企业管理水平。 市场是利润的杀戮战场。 没有特权赋予的垄断优势的民营企业需要面对残酷的竞争。 企业家需要把自己的部落打造成能力限度内的最强部落。 因此他自己就要成为什么人? 要在家族型企业里成为更好的族长、更好的“爹”,在学习型企业里成为更好的教师,在村落式的企业里做更好的“村长”,在把企业文化打造成信仰的企业里做更好的“布道者”,在王国式的企业里做更好的君主。 不论他的企业属于哪种类型,他都需要在这种类型的部落组织形式中占据部落首领的生态位,并且,一肩担起做“英明领袖”,带领部落取得胜利的职责。 他需要做“明君”,如果他的企业已发展得象个王国。 在一个象中共国这样有悠久帝制传统的文化区域里,一个大型企业的统领者,被下属们用对待皇帝的态度仰望,是件很自然的事。 但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皇帝。 尤其是在象中共国这样的国家。 虽然几乎没有人会把民营企业看成政治性的民间组织,看成对政权的直接威胁,但民营企业在事实上就是一个个公开活动的大型民间组织。 企业家们,一个个在自家企业内部“爹味”十足,张扬自信、指点江山的“小爹”们,通常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会怎样犯“大爹”的忌讳。 中共为什么对民间组织严防死守? 因为中共自己,是一个假装成“社会”这个超级部落的首领的,由特权阶层组成的部落,在不显山露水的部落战争中,在表面和平实为内战的伤害链系统统治过程中,它不想看到自己统治范围内,有其他具备组织度的、成型的部落。 所以中共会限制一切社会组织的活动,从各种宗教团体,到宗亲会、同乡会,到慈善组织、读书会,中共都要严防死守。 它生怕人民组织起来。 它担忧的是,在它把统治者打扮成超级部落首领,用愚民之术抑制住被统治者重组部落、形成有战斗力的自组织的本能后,已原子化的个人因为任何原因复苏其本能,再次自我组织起来,形成能与它的部落对峙作战的新部落。 中共作为统治者一直在做的是什么? 是只有我有组织,你不能有组织。 所以,在改开以前,我们看到中共只允许国企存在,不允许任何民企存在。 在更早的世代,我们知道皇帝教化民众,在“忠孝不能两全”时,要舍孝而取忠,放弃对家庭、家族小部落的忠诚,坚持对皇帝统领的大部落的忠诚。 但在改开后,民营企业出现了。 打破了天下人只能有皇帝一个“大爹”,全中共国人只能有中共中央英明领袖一个“大爹”的垄断格局。 人类的部落民天性,会激发出每个企业的老板让自己成为更强部落首领,成为强势的、会索求部属忠诚的酋长的冲动。 也会让每个员工“现官不如现管”,把对老板的服从置于对政权的服从之上。 市场则会迫使企业优胜劣汰,把“昏君”们驱向破产的结局。 于是在民营经济蓬勃生长,民营企业不断壮大的时代,在“小爹”们群雄逐鹿风起云涌的时代,“大爹”的庸懦无能日益明显。 于东来、孙大午、任志强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在自己的企业王国里励精图治的“明君”,是虽然并不完美,却明显比“大爹”靠谱务实的“好爹”,在人人都困惑于“爸爸去哪了”的巨婴国,他们衬托出了“大爹”的昏庸和残暴。 所以他们招忌。 不论是他们拥有的财富,还是他们已获得的人望,都会招来“大爹”的嫉恨。 红色中国没有民营企业的容身之地,没有民营企业家的生存空间,改开中国有,但改开中国正在倾覆。 民营企业家,尽是这覆巢之下的卵。 岂能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