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中国官场的事儿没研究,因为不专业,所以就没太多兴趣。但架不住今天手机不断向我推送“金湘军被逮捕”。仅仅是因为我对文字敏感,就搜了一下“金湘军”。觉得好玩儿,跟大家随便聊聊: 金湘军是湖南人,本科在我们成都的电讯工程学院(现电子科技大学)读的,那地方我熟悉,好几条美食街,年轻人扎堆在那儿寻找爱情。说不定我小时候,曾见过这个勤奋的理科生腋下夹着厚厚的《计算机原理》,穿越疯狂的恋人们跑向图书馆。他学计算机软件专业,没去当程序员,却去当官,辗转几省后在玉林一待就是13年,当市长、当市委书记。 他的任上,“玉林狗肉节”开始崛起,这个争议极大的节日传遍大江南北。发明了“荔枝狗肉”“脆皮狗肉”,并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事儿不可能绕开当地一把手。所以,中共的贪官们,很多都是能臣干吏,不是简单的愚蠢邪恶,这是实话。你想,不能整活儿不提升GDP,上级怎么提拔你。 2018年开始他官运亨通,任天津任副市长、市委副书记。2022年空降山西任代省长,大半年后当选省长。 2025年4月10日白天,他还在省政府主持常务会议,在台上喊着各种廉洁口号,表忠中央,晚间就在家里被带走——这反转,和之前那些被抓的官员一样一样的。大家晓得,但凡秀恩爱的,一定会出轨;但凡表忠心的,一定有事儿。 我不太懂政治,但从常识冒昧揣测,“金湘军是二十大以来首个在任上被查的省级政府一把手”,接下来还有级别更高的上线被抓。对金湘军的通报措辞有点意思: 一, 无偿接受私营企业主提供的“保姆式”服务——这个说法,以前我没见过。可能中纪委这次写文案的这哥们是文科生吧。令人遐想画面。 二, 搞权色、钱色交易——“权色”和“钱色”并列出现,说明既有以权换色,也有以钱换色。金湘军活儿整得挺全。 三, 安排亲属“吃空饷”式家族腐败,安排挂名职位白拿工资。太简单粗暴了,也不做几道好看的防火墙。如果写剧本,分析金同志的人物性格,应该是那种从小过穷日子,有权以后见着肉奋不顾身那种。在官场,敢捞人,敢扛事儿,讲义气但目空一切,觉得同僚不敢黑他。建议由许亚军来出演。 四, 其他的“违规拥有非上市公司股份,在企业经营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巨额财物”没啥新意,有意思的是,坊间传说金湘军在玉林当书记时,其妻子涉足控制多家洗浴中心和夜总会……不是,哥们儿,这是小时候港片看多了吗。 我还查到一条:有时评人分析,金湘军调到天津后,很快得到时任市委书记李鸿忠赏识,升为常委、秘书长,实际上就是李鸿忠的“大管家”。李鸿忠赴京任政治局委员后,向中央推荐了包括金湘军在内的人选,金湘军随后被安排到山西当省长。因此有观点认为,查金湘军是清理李鸿忠在天津旧部的一部分。另外,金湘军和今年5月落马的广西自治区主席蓝天立,都是郭声琨在广西工作时的旧部,派系关系错综复杂。 我其实是关心影视创作:金湘军案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中国官场贪腐样本,太适合拍剧了,里面戏剧性元素——一个勤奋的程序员在美丽的成都读书,忽然跑去从政,办狗肉节、申请非遗、妻子开夜总会、被人举报本来都快降级使用了,却忽然高升到天津,又迅速提拔成了山西巡抚,白天开会晚上被抓,而且是八府巡案钦差大臣带着锦衣卫深夜突入其家中——极完整的叙事线,人物鲜活、有起伏,主线、辅线相得益彰,戏剧张力、钩子、现实切入点都是天生的剧本。 这部影视剧可以作为《人民的名义》续篇,取名《打着人民的名义》。
2026年3月19日凌晨,19岁的伊朗国家队自由式摔跤队成员萨利赫被处以绞刑。他被控参与了大规模抗议。 当局还指控他与同伴用刀杀害了执法人员。但萨利赫否认指控,称供词是在酷刑下被迫作出。他的家人、队友和教练均证明他当时在叔叔家中,并不在现场。 法庭引用了伊斯兰教法中的“moharebeh”(“与神为敌”)罪名,这也是伊朗政权反复用于处死抗议者的罪名。 萨利赫被禁止使用自己的律师,法庭还使用了身份未公开的证人。整个审判速战速决,不予上诉。 伊朗政权专门挑有影响力的运动员下手,杀一儆百。萨利赫是伊朗国家自由式摔跤队成员,曾在国际比赛获得铜牌。 这个案件与2020年被处决的摔跤运动员阿夫卡里一样,他曾获伊朗青年锦标赛69公斤级亚军,有望实现奥运冠军梦。 伊朗人权组织警告,目前有数百名抗议者面临死刑,至少有65名运动员、教练和裁判在1月的镇压中被杀害。查了一下资料,伊朗被处决的运动员如下: 摔跤手蒙塔泽拉尔,蒙特利尔奥运会参赛选手,1977年大学生运动会参赛选手(枪决) 足球运动员哈比里,世界杯关键球员,1980年国家队队长(枪决) 1988年:排球运动员阿卜迪,女子国家队队长(绞刑);足球运动员马赫希德,国家奥林匹克足球队成员(绞刑) 2012年:职业格斗手马吉德,被指控为摩萨德暗杀核科学家(绞刑) 2020年:摔跤运动员阿夫卡里,青年全国69公斤级第二名(绞刑) 2021年:拳击手穆塔里,拳击冠军兼教练(绞刑) 2023年:空手道选手卡拉米,青年空手道全国冠军,国家队第四名(绞刑) 2026年:摔跤手萨利赫,国家自由式摔跤队成员,2024年萨伊季耶夫国际杯铜牌(绞刑) 他们都死于抗议或政治反对。
果然,这篇文章在国内很快被删,我所有的文章都会被删,这是常态。不一样的是,新浪的人透露这次是胡锡进连夜致电删除的。既然这样,我就再转一遍,对胡编这资深敬事房不必客气: 最需要舔十二指肠的时候,肯定缺不了胡锡进。他愤怒说“理解不了一些国人,强烈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却对美以空中入侵伊朗叫好”。胡编,您老都停经了,就别假装热血澎湃……记住:俄罗斯攻入他国领土,那叫侵略;美以空袭伊朗,那叫收拾神棍。 胡编指出:“网上的人需要时不时与中国外交政策对对表”。但中国外交政策一会儿《上甘岭》、一会儿《黄河绝恋》,你怎么对齐?戴三个表、戴满24时区也对不齐,你像朝鲜将军那样全须全尾戴满表,火化后兴许能烧出几粒跟领袖永远同步的舍利子。 胡编谴责“美军误炸学校”,证明这是不义之战。正常人逻辑:误炸学校真让人悲痛,即使战争难免伤及无辜,也得道歉、赔偿、改进——战争很不好,但这改变不了战争性质。 比如:1945年,盟军空袭德军总部,误炸哥本哈根一所学校,造成86名学生死亡。1945年美军总攻日本,误炸“保户岛国民学校”,导致127名儿童死亡。你能说盟军在二战打的是不义之战? 没有“完美受害者”,也没有“完美复仇者”,胡编爱用“错位推理”忽悠文盲粉丝。神棍杀百万平民,他不谴责,美军清除神棍误炸学校,他愤怒得假发套都炸毛了。看胡编的友军战绩: 2020年,伊朗导弹误炸乌克兰客机,176人全部遇难;车臣战争,俄军对50万人口城市无差别“误炸”,30000名平民死亡;乌克兰剧院门前写着巨大俄文字母“儿童”,卫星图清晰可见,俄军“误炸”导致600人死亡;萨达姆“误用”芥子气攻击城市,5000名平民死亡;卡扎菲飞机“误炸”居民区,3万人死亡。 我只举例不到十分之一…… 胡编呼吁“要与国家立场保持一致”,我理解的,他其实要跟退休金保持一致。我也理解缝纫机乐队,为了减刑可劲在牢里踩响正能量乐章。我只是不理解那些吃着简装泡面、担心电瓶车被缴、焦虑“花呗”咋还、从出生就鼻涕一样被甩出体制红利池的屌丝们代入感为什么这么强,跑皇城根撒泡野尿,也觉得自己跟皇室体液交融…… 你看,“伊朗在进行反殖民主义的最后一战,中国也经历过被侵略的苦难,我感同身受”。你祖爷爷的苦难是大清带来的,你爷爷的苦难是土改带来的,你爹爹的苦难是文革带来的,你的苦难,是不读历史带来的……你全家苦难诸多来源,唯一不可能就是它由美国带来。没有美国,你都没五险一金,上个网都跟朝鲜人一样,得开介绍信。 至于“美国是冲石油来的”。查查伊拉克最大外资石油公司:“中石油”。美国连前三都排不进。
加拿大将军达莱尔得到一个惊人情报:胡图族将与军方联手进行大屠杀,他们的兵力足以在20分钟内杀死1000名图西族人。 第二天,达莱尔向联合国总部发出标注“最紧急”的电报。这封电报,后来被世人称为“种族灭绝传真”。 三个月来,达莱尔六次发出预警和行动请求,联合国均以“不符合国际法和联合国程序”加以拒绝。 1994年4月6日晚,卢旺达军方把第一个屠杀目标锁定女总理阿加特,她一直主张与图西族和解,杀了她,可以放手屠杀。 联合国援助团派出10名比利时伞兵保护她,却奇怪地不允许他们开火还击。比利时士兵被包围两小时后,按照命令交出武器,被总统卫队带到军营。 等达莱尔将军赶到,发现10名比利时伞兵已被肢解,尸体像“一袋袋土豆”堆叠在一起,血肉模糊,无法清点人数。 全国每个路口都有民兵和士兵把守,发现图西族,当场枪毙。成千上万图西族人逃进教堂,但这里已不是避风港。 吉孔多波兰教堂,上百名儿童被冲进来的民兵屠杀。尼昂盖天主教堂,1500多名图西族人躲在里面。民兵用推土机推倒教堂,用砍刀和步枪杀死虚墟里每个人。尼亚鲁布耶教堂,民兵不分男女老幼杀了2万多人。 面对大屠杀,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竟决定:继之前把2500人维和部队削减到270人,撤走全部维和部队。 此时卢旺达,平均每天8000人被杀,每小时333人,每分钟5人。 只有达莱尔将军抗命,他说:“我拒绝了一个合法命令,但那个命令是不道德的”。 他在遍地死尸的街道、村庄穿行,把幸存的孩子抱在怀里,收敛成年人遗体。他每天绝望地向联合国申请增援,但一无所获,只得眼睁睁看“小孩子在对岸被长刀砍死”,“全村被杀,鳄鱼在河里啃食人类残肢”。他同时得提防冷枪,他已被悬赏暗杀。 大屠杀进行了一个半月,联合国才同意将维和部队扩充至5500人。各国拖拖拉拉,6个月后才抵达,而此时大屠杀已结束——7月4日图西族反抗军攻占首都,中止长达百天的屠杀。 事后调查中,安南竟声称对达莱尔将军六次加急传真没有印象。但他未被追责,三年后反而晋升为联合国秘书长。 达莱尔将军将回忆录取名《与魔鬼握手》,因为自己没能救下更多人,这无异纵容魔鬼。他四次自杀,用剃刀割开大腿,“当血开始流出,我感到了一种虚假的平静,觉得马上就要去和那些未能拯救的人团聚了。” 2000年,他因创伤后应激障碍退役,“我的伤永远不会愈合”。 达莱尔将军不必感到耻辱,卢旺达大屠杀是联合国永远的耻辱,政客们用“国际法”“联合国章程”“程序正义”纵容了一百万平民被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