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二十来岁的人,根本无法意识到他们有多幸运。因为意识不到,所以他们不会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按部就班地去找工作,给家长一个交代。在电子游戏上虚度光阴,在一切没有意义的聚会后,收获迷惘与空虚。 人无法同时拥有Claude Code和对人生的失控感! 我们这些可怜的三十来岁的人,FOMO情绪大到恨不得跟二十来岁、十几岁的人换命,换身。 时间,已经开始在我们身上“收网”了。却同时地、刚刚在他们那儿撒下迷魂脂粉。让他们,误以为时间像一块丰腴的肥皂,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似的。 一个刚上大一的年轻人,从掌握AI编程、AI视频工作流、AI智能体赋能传统行业,到使用这些技能赚到钱,养活自己,实现在社会中的“自举”,是那么地近! 这是怎样的世界?只用一层薄薄的,名为“行动力”的纸膜,就把天量的人拦在了外面。让他们像牛群一样,对狮子熟视无睹,依旧成群结对地去课堂上,啃草。 我的弟弟,只因为我多说了两嘴Claude Code,就已经对我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天啊!他刚刚购买了一款独立游戏,38元。像素风2D解谜游戏。我真想告诉他,Claude Code可以在十天内复刻这个游戏,上架,销售……赚取被动收入。终结他和妈妈之间的大部分亲子矛盾…… 你可以轻松复制、下载、购买你看到的一切——这是AppStore时代的移动互联网故事。 你可以轻松复制、上载、销售你看到的一切——这是Claude Code时代的AI故事。 拿着锤子的人,看什么都像钉子。这句话的另一个模态是:不管你同意与否,锤子真的会砸向它所能砸到的一切,去测试它所砸之物能不能算做钉子!就像人类曾经尝试将蒸汽机装进一切旧有的事物中,婴儿车、缝纫机,根本不关心它们是否是最佳场景…… AI,远比蒸汽机细密,像水蒸气,正在钻进社会的每一个骨缝里。同样不关心人们是否同意。这不是愿不愿意参与的问题……是活生生的to be or not to be… 教育的改革有严重的滞后性,在AI前沿工作的人们,看如今的教育,就像苍蝇的复眼中的人类,完全是慢动作,完全是老态龙钟。 房间门已经开了,大象已经走进来了。浑浊的泥土的气息,已经被象耳扇进每一个人的鼻窝。但人们似乎,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把软件工程比作造人,VibeCoding新手做出的产品,更像“肉球”。这些肉球有血管,有呼吸,能运行。好的结局,是融资成功,招聘工程师进来,让肉球脱胎换骨。重生为人。 而大部分结局,是肉球越来越大,内部耦合严重,血液交换缓慢,腐烂畸形。停止更新。我录制课程有一个心法:通过样板流程SOP,为新人提供“人形模具”——但这不解决根本问题。 如果你真的热爱创造产品,一定要沉下心来。了解如何造人。诸如DRYF这样的理论,有很多,理解起来并不复杂,DRYF = Don’t Repeat Yourself,不要重复你自己。你理解了这个,就可以让AI进行模式匹配搜寻,找到项目中把类似写法反复写了好几次的地方,进行抽离和优化。就像人体,胰高血糖素,作为一个“方法激素”,不但可以升血糖,还能催动脂肪分解。一个激素,复用多个场景。再比如ATP,既是能量货币,又是神经递质信号。进化,用了几亿年,把冗余压缩到极致。你的代码也该如此。 后来,你变成了工程师。一个真正的工程师。你成了别人口中的nerd,一个眼神空洞,在游山玩水时心不在焉的nerd。只因山水是熵增最大化的结局。而机械表、格子衫、整齐的代码库、命名规范的变量——这些对抗混乱的执念,才让你夜里睡得踏实。 你终于明白,软件的尽头不是功能,是秩序。每一次架构的蝶变,强烈的法喜在你的心房激荡不止,那是造人的乐趣。是在混沌宇宙里,划出一小块高度熵减的、你说了算的领地。​​​​​​​​​​​​​​​​ 但你也会困惑。你花三天抽象出的工具类,用户根本不知道它存在。他们只想按钮能点。那些估值过亿的产品,扒开一看,屎山上插满彩旗,照样敲钟。你开始怀疑,这些深夜重构的时光,是不是一种精神洁癖。 后来你不怀疑了。不是想通了,是不想了。世界需要美丽精密的东西。钟表匠打磨一个没人会看见的齿轮背面,不是为了卖更贵。你写干净的代码,也不是为了谁。就算这产品明天就死,就算没有用户,就算市场证明你是个傻子——至少你磨出了一颗可以分泌出极乐的心。不需要毒品、狂欢舞会、女人和旅游,就可以独自分泌极乐的心,难道不是一个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