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我没有太多机会谈简中话题。 一是没时间,二是,不方便。 即使我写了,要求删除的时候,我还是得赶紧删除。 今天,有很多想法想一吐为快。 为了怕自己忘记,我一边吃早餐,一边把自己想说的点记下来。 我这些内容敏感吗?能通过审查吗? 一切都是因为老艾回来,推特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毫无疑问站在老艾身边。 其实这是我的选择,并不是因为友情。 我想展开来看我是怎么想的,供大家进一步、具体地批判。 一 有人说,老艾在采访中的言论是在“天共”。 我认为那是基于事实的个人感受。 这一判断,来自我对老艾的了解与信任。 他面对的是采访者,或许是一个谈吐有礼有节的记者,并不是某个政权本身。 当记者没有提问到对政权的看法时,任何一个傻子都知道,没有必要借机说两句来表明立场——除非有人需要这种机会。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给自己少惹麻烦,而拒绝评论中共。 更何况,他要回家看望年迈的母亲。 为了要拿到护照,我也选择过闭嘴。 将心比心,我不会要求任何人放弃亲情,去“拿出态度”。 “共”是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至少包括掌握它的掌权者,以及依附在系统之下的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 这个系统里,有很多反贼的亲人吧? 可很多人对这个系统充满仇视,于是系统里的人,也自动成为仇人。 这种思维是很幼稚的。 比如我那可怜的农民父亲,也是党员。 他七十三岁了,还在干体力活挣钱。 他是你们关心的人类, 还是“系统的一员”? 如果你认为所有“跟共沾边”的人都应该被抵制、被仇视, 那不就像侵略者屠城一样——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吗? 这是一种暴君思维。 这个系统之下的,也是具体的人、具体的生命。 他们同样应该享有社会进步、文明进步的红利, 而不是被当作陪葬者,推向某个制度的深渊。 二 老艾有一部分行为,是在维稳制度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精细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当年能做一些事情,也是因为有一定的空间。 现在你让我做,我还能做吗? 现在让你做,你能做吗? 让你说,你能说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勇敢, 你就不会只在这里骂老艾了。 别忘了,这些人在“有空间”的时候做出的事情, 都承担过实实在在的代价。 你的赞美,只不过是伤口上的糖。 并不能解决伤害。 有人说,老艾是通过这些行为获得了名利, 现在想做普通人,就必须挨骂。 我认为这个顺序是错的。 是他先做了,你才出来赞美, 使他成为“英雄”。 你赞不赞美,他都做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赞美, 只是通过他启蒙了更多的人。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我相信所有的民运人士、民主人士, 在与中共接触的过程中,都有自己的考量。 避害自保是人的本性。 他愿意做到哪一步, 是根据他的能力、他能承担多大的代价来决定的。 老艾做到的,你肯定做不到。 即使是我有时候能做到的,你恐怕也做不到。 你也不是谭嗣同。 三 什么是“勾兑”? 我们都没有资格去勾兑, 因为体量太小。 所以,只能批评老艾。 可老艾是一个政客吗? 他是一个艺术家。 他需要去“勾兑”, 好卖他的装置作品吗? 他想回国看他的老母亲, 这很难理解吗? 四 我很荣幸,我不是英雄。 我觉得简中推嘴里的“英雄”, 本身就是一种玩物。 没有人真正尊重他, 也没有人真正爱他。 人们把对强权的攻击欲望, 全部倾泻到自己的英雄身上。 生怕火药不够猛, 体现不出自己的独立性与自由性。 五 我不认为一个艺术家、社会活动家、异见者, 要终生服务于公共舆论。 他的付出,可以是阶段性的付出。 就像主席不必是终身制。 我在 NGO 的时候就有这种观念。 我把近十年的时间贡献出来, 换来了近十年在自己国土上的漂泊。 我认为,够了。 我可以做回普通人了。 我对自己说:可以了。 可我看到很多人不愿意“革命家退役”, 就好像有些红卫兵, 希望主席再干五百年一样。 人们可以把自己的一部分时间贡献给社会, 但不必每一个人都成为职业革命家。 六 我一直在反思: 简中这种在口头上与中共敌视,意义到底有多大? 我遇到愤怒的事情,会愤怒。 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我更愿意理性沟通。 我理解那些有世仇的人。 比如他们的亲人死于某场运动。 他们保持愤慨与仇视,是可以理解的。 但我始终认为, 仇恨会把人推向深渊。 它会成为沟通的障碍, 让人失去理性的力量。 我最终的目标, 是让中国变成一个宜居的地方。 让我这个人, 能够在其中获得滋养。 这包括环境、教育、人文,以及各个方面。 可现在有一种趋势: 有人已经把系统“拟人化”了。 把复杂的社会变革, 简化成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 把一切变成情绪优先的感受。 七 这几年,我在国内各个地区行走—— 从北京到草原, 从天水到广东, 再到景德镇。 我站在老百姓中间, 看他们的生活,思考当下与未来。 那么艰难的情况下, 他们依然乐观、勤劳,努力活着。 他们没有时间愤怒, 也没有时间抱怨。 他们照顾家庭, 享受做人的快乐。 而简中推,在遥远的虚拟世界里,与他们像是两个星球的物种。 我期待我的朋友艾未未, 回到人间。 像从前一样, 做人见人爱的艾婶。 拥有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快乐。抛弃寒冷的神坛。
清迈房产补充几点 当你提出自己的观点,大部分人表示沉默。大概率是,这些人与你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这一点常识,希望有些人心里要明白。 昨天我写了我对清迈房产事件的真实看法之后。一个熟悉泰国房产事件的小兄弟打电话来给我补充了几点信息。也谈了他的一些观点,我认为非常有必要转达给大家。 1、他觉得民运圈一些响当当的大咖,像农民一样。连话都说不清楚。遇事没有一点应对能力。这话真是他说的,我不忍说这样的话来伤人。他指的是屠夫和野夫。我没认为他在歧视农民。农民确实有自己的知识盲点。但这是一个旁观年轻人的看法。所以,我想说的是,曾经的江湖风云已经老去了。 2、第二,他想纠正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赚钱是没有问题的!拿佣金无可厚非。他不理解为什么李承鹏要发誓自己不赚一分钱。如果每一个社会上有影响的精英,都这样抵触赚钱的事情,把调子起得那么高尚,普通人不是更没饭吃。这种对赚钱没有正确认识的表现,应该改一改了。我的观点跟他一样。一个人如果不赚钱,一分钱不赚,这个人才可怕。他的热情,持续动力从何而来。所以,不管是野夫还是李承鹏,在这个项目中赚钱都是符合道德的。 3、为什么他们的房子比别人的贵好几倍?这个年轻人回答,还不是因为他们的慕强心理。他曾经也想买他们的房子,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确实比周围的要贵一倍。所以,他没有买。能花一百万买房的,能力也不会差。难道他们不会去打听市场价格,最后为什么还是会选择贵的?他说,这个小区里面住的,确实都是名人。人家把这些上流文化人的生活圈折算成房价,于是贵有贵的道理。 昨天我的文章发出去之后,屠夫回应了,说那么多证据链接,为什么我不看?说我满脑浆糊,说完还不忘记踩我一脚,嘲笑我长年卖惨。所以说,他这个人情商就是不高,而且满脑子战斗思维。我可不想跟他斗,害怕。 我为什么不同情那些受害者?因为我不认识受害者。唯一一个受害者出现,看到她的钱已经退了,问题已经解决了。而且,既然是商务纠纷就走程序,解决纠纷就好了。又不是当事人不见了,需要大家帮忙找出来。人都在,公司也在,双方解决问题就好了。 有人说,清迈事件使自由派自杀式落幕。我觉得人无完人。特别我们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时些代烙印。这些烙印是丑陋的。也许一生也去不掉。包括我们说话做事的方式,还有写文章行文的习惯。有些网友看不惯。也是正常的。因为时代在进步。而年长者比较怀旧。自己身上那点烙印还不舍得放弃。比如野夫,还有屠夫。 昨天李承鹏的一篇文章,我认为是在舆论压力下的结果。谁都爱惜自己的羽毛。民间对这三个人都有爱护而不及。继续混战下去也很好,只是,不要为了打倒而打倒,应该为了建设而发声。 在我看来,这是自由派成长的很好一次机会。谁都不能在空中楼阁里当英雄,要落地,要进入到人间烟火里,经历过生活的磨练,才能站在更高的位置,去规划未来。越是影响力大的人,越要熟悉民间。